原来,王院长那所医院有一个地下室,王院长当带着所有医务人员和伤员门撤离那所医院的时候,闻粹留了个心眼问王院长要了那所医院的建筑图纸。
因为闻粹想到,敌机不时的来轰炸,医院作为部队的指挥部,存在着严重的安全隐患,看了建筑图以后,他发现了医院有个地下室。
于是,闻粹在召集师长们开作战会议时,为安全起见,就让师长们下到地下室来开会。
会议开到一半,张师长感觉肚子不舒服,便要出去方便,闻粹便暂停开会休息。
哪知张师长刚出去不久,敌机就来轰炸,地下室的师长们,听到上面震耳欲聋的轰炸声,就知事情不妙,都庆幸自己逃脱了一劫。
可当轰炸声结束时,地下室通往地面的门被倒塌的楼房堵的死死的,他们怎么大声的喊,大声的叫也于事无补,因为半边楼塌下来,这么厚的砖墙,地面上的人难以听到。
刚开始大家最担心就是没有空气被堵死在里面,煤油灯燃烧需要氧气,可一看过好一段时间煤油灯依然明亮,说明有氧气助燃,那就一定有通风口,大伙儿忙乎了大半天,才找到一个下水道口,可惜洞孔太小,人无法钻出去,幸运的是有了通风口,人暂时不会憋死。
大伙儿在地下室里四处寻找着可以挖掘的工具,可地下室里除了堆放成箱成箱的药品和手术器械以外别无他物。
若是就这么困于地下,没吃没喝的扛几天,那也一样完蛋。大伙虽沮丧,但谁也不甘束手待毙。就着煤油灯,大家一箱箱的翻看药品,这些药品里面好几大箱葡萄糖针剂即生理盐水,这可是救命的东西,还有酒精可以燃烧照明。
闻粹和三位师长将这些东西分成四份,每人一份,就靠着这些东西来维系生命等待救援。
但大家也明白,光是等是不行的,万一没人挖掘出他们,这些药品再怎么省着用,最多维系一个月的生命,所以必须想办法自救。
能挖掘的工具只有手术器械,往上挖显然是不实际的,上面压着的是几层的砖墙,只有把小小的通风口开大,或可以从地下水道钻出去。
因此,他们每天唯一的事情,就是用几把小小的手术刀,一点一点的把通风口四处的水泥抠出来。
手术刀割人的皮肉好使,可是挖坚硬的水泥地,不过多久就变得很钝,但有工具总比没有工具好,就这样挖了十多天,总算挖出了容一个人进去的洞口。
水性特好谢师长自告奋勇下到地下水道,却满身是水的爬上来叹气道:“看来难,地下水太满了,人站在水里没过头顶时间太长,在里面找不到通道口会憋死的。
往下走行不通,大家又只能往上打主意。门闻粹又拿出那一张建筑图纸仔细分析,地下室有一侧的上方应该是操场。
四个人求生欲望如此强烈,每日不停的往那边角上挖,如此又挖了十多天,终于看到了光灿灿的太阳!
凌波娅庆幸自己的爱人能奇迹般的活着回来,她紧紧的抱着他说:“阿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上帝保佑!”
“小娅,上帝靠不住,我从来不相信有什么救世主,可现在我可以说,眼前的你就是我的救世主,若没有想到要与你重逢,我几乎就想放弃了生的希望了!”
她轻轻用手点点他的额头,笑道:“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嘴能哄晕人!”
“呵呵,终于知道我这点好了?”
凌波娅想:他的好岂止一点点,他是她最保贵的人,她深深爱上他所有的一切!
……
闻粹所住宿的原是他和沈龙睡的套间,他让喜子搬到单间后,就让凌波娅睡内间,自己住外间。
头一天晚上,闻粹很警醒,几乎都没怎么睡,只要凌波娅一有些动静,他就赶紧跑来看,直到确信凌波娅伤势无大碍才放心。
凌波娅见他如此劳累很心疼,就说:“你别管我,好好睡你的觉,我不会有事的!”
闻粹心有抱怨,说道:“都伤得体无完肤了,还说没什么事!我都跟你说过,那四眼狗不怀好意,你看,这就被他害惨了吧?”
凌波娅听了心里又不舒服了,有些激动的说:“这根本不关邹先生的事,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为亲人报仇,身为一个中国人就应该身体力行为国家为抗战做贡献!”
闻粹这个时候不想惹她生气,就道“小娅,不是说过有我的吗?你想报仇,你男人替你去!”
凌波娅还想说什么,闻粹摸着她的脸说:小娅,你知不知道,在我被埋的地下室的那段时间,当我濒临绝境的时候,因为想重新见着你,因为想与你团圆,支撑我活了下来!”
“小娅,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所以你千万不能有事,我要你活得好好的!”
闻粹捧着凌波娅的脸,目光深情的凝视着她,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感觉到他那双眼晴灿若星辰,令她迷醉,令他深陷。
第三天晚上,凌波娅伤体大为好转,闻粹陪着凌波娅聊天,两人一同靠在床上,相互依偎着。
闻粹聊着他们分别的一点一滴,凌波娅听着听着,他低沉磁性的男音就像催眠曲一样,她慢慢的想睡着了,可她又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轻轻推了她一把说:阿粹,你到外面去睡吧。
闻粹黏着她,圈紧她的腰:“今晚我们就在一起睡好不好,我就这么抱着你。”他吻上了她唇。
她身体一阵悸动,但还是把脸别开:“不好,阿粹,我们还没有办婚礼呢!”
“婚礼只是个形式,我们迟早都是夫妻!我只想这么抱着你,这样你就跑不脱了!”
对上他渴望的眼睛,凌波娅的心在动摇,天底下还有哪个男人对她如此情深?
但是她还是轻推了他一把:“既然是迟早,晚几天又如何?我又跑不了也不会跑的。我想……我想把最美好的一晚,留给我们新婚之夜。”
“好,那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