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菇一口一个大少奶奶,侍候得十分殷勤,红菇的话提醒凌波娅:她算是正式成为了闻家的大少奶奶,在闻粹没有返回之前,他的卧房就是他俩的婚房。
凌波娅梳洗用过早餐之后,想着应该去给公公请个安,于是就问红菇:“老爷在哪?”
“老爷在前院客厅喝早茶。”
这是她新婚之夜后第一次面见公公,丈夫又不在,凌波娅心里有些小紧张。
她想到闻英喜欢红色,因此还是穿了昨夜的那身红旗袍去面见他,红菇也跟着她一同去。
凌波娅一进客厅,闻英便和善的笑脸相迎:“粹儿媳妇来了!”
“阿……爸,早,很抱歉,媳妇起晚了。”
闻英习惯的摸了摸头,哈哈一笑:“理解理解,新婚嘛。昨晚和粹儿过得还好吧?”
凌波娅霎时满脸通红,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平时闻英每天早上喝茶时,曾管家都亲自在边上侍候,聊聊家常,汇报每天庄园的情况,其时刷自己存在感,借机与闻英多沟通感情。
曾管家给跟在凌波娅身边的红菇使了个眼色,红菇会意立即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凌波娅,小声道:“给老爷敬茶。”
凌波娅心下感激红菇,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当地的习俗,新娘子对公公需什么样礼节。
她接过茶杯恭恭敬敬的奉到闻英面前:“阿爸,请喝茶。”
闻英接过茶仰头来一饮而尽,笑意盈盈的说:“曾管家,把姨太太、小姐和佣人们全都找来!”
曾管家应了一声,随手接过了闻英喝干的茶杯,退了下去。
闻英对凌波娅说:“粹儿媳妇,往后就不必天天给请安敬茶了,自家人不来虚的!但从今天起,你就是闻家的大少奶奶,家里的一切内务原应该交你来管理,可毕竟你新来乍到的,需要熟悉一段时间,所以还是让大姨太二姨太辅助你,可行?”
凌波娅心下有些为难,她想说自己从来没有管过家,没有这样的能力,可话到嘴边见闻英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便又把话却咽回去。她大概知晓了闻英的个性,他的话不管软硬都是命令,现在闻粹又不在,惹了公公不高兴,自己还怎么在闻家蹲?既然还有个熟悉的阶段,只要闻粹回来快一些,也没自己什么事。
她默然的点点头说:“嗯。”
闻英满意凌波娅的态度,他又说:“本来你和粹儿的婚事要风光大办,可如今特殊情况就委屈你了,等粹儿回家再好好补办一场婚宴。你只身嫁到闻家,也没有个陪房丫头,红菇这丫头聪明能干,我让她好好跟着你,往后你就动动嘴,凡是让她去做就是。”
凌波娅觉得闻英对自己真好,她感激的说:“谢谢阿爸。”
闻英顿了顿又道:“要是粹儿回来,红菇就近身侍候你们俩人,我们大户人家一妻几妾都不是事,所以有个通房丫头都是常理,粹儿媳妇你应该明白吧?”
凌波娅懵懂的点点头,可她心里很茫然,她自小大城市长大,少女时代养父和母亲就是恩爱的一对人,家里除了照顾她的保姆,就是做饭清洁的女佣,回到东北时,姥姥的家已经衰败,除了原就雇佣的两个老女佣,也什么陪房通房的,所以她搞不清楚是个什么名头。
此时,糖糖蹦蹦跳跳跑来了,听到闻英的话,在一边悄悄的撇撇了嘴,做了个鬼脸,闪到一边去。
随后,一大群丫鬟、小厮和老妈子们都来了,诺大的客厅都挤不下。
曾管家扯着嗓子对佣人们叫道:“谁让你们挤到客厅来的?全站到外面去排好!”
近上百名的佣人们相互挤来挤去,最后都站定了,个个垂手站立,伸着脖子去看客厅里的凌波娅,有的忍不住悄声议论着这位新任的大少奶奶,有的猜度着老爷可能要宣布什么大事等等。所以仍一片嗡嗡如蚊蝇般的声音。
曾管家又高声训斥:“安静!老爷在呢,吵什么吵?”
几位姨太太、糯糯和粉粉以及也来了,坐到了她们平时坐的位置上。
闻英一看人基本聚齐了,指了指自己右下手边的位置,对凌波娅说:“粹儿媳妇,以后这就是你的座位,粹儿是左边,坐吧!”
凌波娅一看就明白,闻粹是他的左膀,自己是他的右臂,她在家里的地位排到了所有姨太太和小姐们的前面,在她之上只有闻英和闻粹。
红菇上前一步来小心的扶了她一把,这个动作实际上是当众抬高女主人的身价,从小就生长在闻家庄园的红菇,自然是懂得适时该做什么,可对于凌波娅是不太习惯,她觉得自己又不是老得动弹不得,便轻轻推开红菇的手,自己坐到座位上,面对一大群的佣人,心下又是一番忐忑。
闻英见凌波娅坐定,呷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才说话。
“我宣布,从今天起,大少奶奶就是我们闻家的女主人!大姨太二姨太继续帮着管理,但家务事一切都听从大少奶奶的。大家听明白没有?”
曾管家带头应声,佣人忙异口同声:“听明白了!”
闻英去环顾姨太太和三位小姐,粉粉和糖糖笑嘻嘻的点头:“明白!”而糯糯和姨太太们各怀心思,但看到闻英的看过来的眼神,赶紧都点头表示明白了。
“粹儿媳妇,你来说几句?”
凌波娅硬着头发答应着,心里想着句该怎么说才好,她感觉到热辣辣的上百双眼睛,因从来都没有在大庭广众下说过话,她心里是紧张的,双手不由得悄悄捏紧旗袍两侧,仿佛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心定一点。
她脸带着红晕,好在大家来之前,因闻英问话中说了昨晚她和闻粹过得怎么样,所以脸一直是红着的,姨太太们人人都是涂胭脂的,所以个个也以为她是上了红妆。
“各位早上好!我荣幸的嫁到闻家,成为了大少奶奶,我觉得个人的能力有限,这个家还是要依靠大家的,希望三位小姐,六位姨娘一如既往的维持好这个家,还有在座的各位帮佣也多多辛苦了!”
凌波娅站起身,两手相合着,郑重的给大家鞠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