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俩应该共进退
炫炫2025-07-02 19:524,101

丹玉棠双手拱了拱:“那就谢谢了!闻兄,这趟去你老家少不得麻烦你。”

  闻粹话里有话,不客气的说:“说这些虚言做什么,管好你妹妹,让她少惹点事就好!”

  桂茹躲在丹玉棠的背后,不敢言声,自己有意告知张宁珊住院的信息,引导蓝玉秀去探望张宁珊,以导致了不幸的结果,她落下一块心病,总在想着,要不要跟凌波娅道个歉,要不总觉得不舒服。

  凌波娅看丹玉棠和桂茹也一起要走了,就说:“谢谢丹哥和桂茹姐来送我妈妈,你们辛苦了!”

  桂茹擦了把汗,大咧咧的摆摆手,道:“咱们是朋友,应该的嘛!唉,怎么也都想不到你妈妈会自尽!”

  闻粹在旁狠狠瞪了她一眼,桂茹才知自己失言,忙捂了下自己嘴。

  丹玉棠也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桂茹,心说妹妹不是告诉自己凌母病情加重不治身亡的?

  凌波娅听了桂茹的话,又看到两人的表情,既震惊又疑惑,丹玉棠也不解的看着桂茹,这里面有蹊跷啊。

  她把目光看向闻粹逼问:“我妈自尽的?为什么自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粹原本是怕凌波娅过于伤心,且又牵扯出两个女人的错,所以就瞒着她了。凌波娅以为是母亲病重无治,哪想到是自尽?

  他正思索着怎么回答,桂茹索性坦白道:“对不起,波娅妹妹,蓝玉秀从我那里知道了你妈住院的事,就去了医院探望。也不知她讲了什么话,结果她刚走不久,你妈妈就自尽了!这个也是后来我从粹哥那知道的!”

  桂茹不敢看闻粹投来凌厉的目光,继续说道:“实在对不起!这件事我知道我做错了,粹哥狠狠骂了我一顿,我不应该告诉她!波娅妹妹,你怎么骂我都行!我向你认错!”

  凌波娅怔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看闻粹,又看看桂茹,最后眼神变得暗淡,迈开大步自顾自往树荫道上走。

  闻粹见她神精怪异,心里发沉赶紧追了上去,他在后面喊她:“小娅,你去哪?”

  她没说话,加快步伐只管走自己的路,可她再快也走不过他。

  他一把拽住她说:“小娅,要是觉得我有错,打我骂我都行,千万不要想不开!”

  她挣扎着甩开他,少有这么大声的说:“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静一静,好不好?”

  他见她情绪激动,就放开了她,她前面走,他就在后面离她几步远默默的跟着。

  她见他始终跟着,一回头烦燥的瞪了他一眼:“别跟着我!”

  他停顿下来,看着她往哪里走,当看她径直走到一方池塘走去时,他心提了起来。

  闻粹远远的喊道:“小娅,前面没路了,回吧!”

  她没回应,站在池塘的边,呆呆的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他揪着一颗心,刚失去母亲的凌波娅会不会悲伤过度,他担心把对方逼急了跳进水塘,不敢贸然追过去,他站在远处,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做好时刻抢救她的准备。

  只见她蹲下身子,然后坐在池塘边不动了,他就这么伫立在远处盯着她。

  凌波娅把一颗一颗小石头投进塘里,静静的看着池塘里泛起一圈圈的涟漪,脑子里想了许多许多。

  原本母亲病情稳定,还可以多活一些日子,或许更长些,可她自尽了,这是谁的错?桂茹的口无遮拦?蓝玉秀言语的刺激?还是一切因闻粹订过娃娃亲?这都不是根本。

  如果把母亲的死因归结这几个人身上,那她凌波娅太肤浅了。

  她想母亲的死,应该是对自己的病绝望了。而蓝玉秀任何一句不当的话,都会是压倒母亲最后一棵稻草。

  母亲表面是达观的,但内心深藏着痛苦,回想起母亲生前曾几次说过,自己这病拖累了她,还如早死了干净。

  这就是母爱,母亲宁肯自己死,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着受罪!

  早在生父去世时,母亲精神受到很大打击,所以生下她之后,就身体亏损,落下了病根不能生育,多亏了有了继父的爱护,母亲才逐渐康复。

  可命运多舛,继父去世,娘俩回到东北,母亲从此就没有过上什么舒心日子,三天两头就这痛那痛,几年来在她印象中一直身体都不是很好,而家道中落,又在日寇铁蹄下过生活的母亲,温饱都成问题,身体怎么可能得到良好的调理。

  尤其是姥姥和舅舅的牺牲,这更是让母亲本来羸弱的身体雪上加霜,再经过一路颠簸逃难,便是积劳成疾得了绝症。

  所以,要真正害死母亲的罪魁祸手就是杀害生父的军阀以及侵占东三省的日寇,自己的亲人们全都让日寇给害死了!

  她想到手上攥着那张报纸,又打开来认真看了一遍,其中“牺牲到底,抗战到底,妄想苟安,便会陷民族于万劫不复之地”等句子又一次深深的敲击她的心。

  可当中日两国准备在上海开战时,侵略者步步紧逼,如果人人都想着逃避就要亡国了。日寇杀害亲人的大仇未报,她却自私的想着过自己的幸福日子,只想着结婚,只想着南下逃跑,再想想自己的姥姥和舅舅,就觉得对不起他们。

  现在母亲已经不在了,她没有了后顾之忧,为什么就不能为抗战竭尽全力?

  闻粹悄悄的走到她身后,低下身子坐到她身边,轻轻搂过她说:“小娅,在想什么?”

  凌波娅恍过神,转过脸看着他,平静的说:“阿粹,我不打算跟你南下了,我要留在上海!”

  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猜测她为什么会这么说,问道:“你舍不得咱妈?”

  她微笑:“妈妈上了天堂,和继父、姥姥、舅舅团聚去了,我应该为她高兴。”

  这微笑里带着苦涩,他何尝不知道。

  他搂紧她说:“小娅,有我在你身边,你不会孤单的!”

  她又说:“我们早晚都会进天堂,因此当我在天堂见到我的亲人们时,我要无愧于他们!”

  他琢磨着她的话的含义,轻轻问道:“可上海一开战就很不安全了,你是什么打算的?”

  “我留下来守城,抗战!我要为被日寇害死的亲人们报仇!”

  闻粹摸了摸她头很是宠溺语气:“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守城抗战?那都是男人们的事情。”

  “报纸上不是宣传了吗?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

  “前线有国军将士,我们到了南边也一样是守土,我们可以给前线筹集物资,在后方一样能抗战哪!”

  “那太遥远了,我就想在留在这里,哪怕不能上战场,我可以用的我的医术,为伤员们疗伤。要是有机会,让我亲手杀掉几个鬼子,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闻粹沉默了,就是因为他视她为珍宝,才不舍得让她置于危险当中,可若不能让她实现心愿,又怕她心里憋闷。

  父亲返回的途中,又给他发了一封加急电报,这封电报:“速回家,有急事相商。”

  闻粹预感到父亲大有可能接到调拔的命令,父亲坐拥十几万军队是政府的心病,趁这个时候中日开战,将此部队顶嫡系部队先上,名正言顺的将其消耗掉了。

  五年前那次淞沪之战,十九路军起了中流抵柱的作用,名声响彻大江南北,可少人知道原本前身就是粤军,很多将士原就是闻英的部下。这支部队还助国民政府打败了几支军阀部队,因此闻英助蒋功,又缘于其岳父为辛亥革命功臣,因此一个个旧军阀被政府军消灭、合并、改编的情况下,闻英仍能独立山头称雄一方。

  几年前闻米就劝过父亲放弃军权,到上海过逍遥的日子,不要等到哪一天给政府当作眼中钉给拔除掉。闻英觉得儿子有点远见,但他还有是顾虑的,也不太舍得就此放弃一切,便做着两手准备,看风头火势再打算。

  因此这些年他让闻粹在上海经营,还源源不断的把财产往上海转移,可现在看来,父亲留一手可比自己做儿子的老谋深算。

  闻粹思忖,父亲如果必须带部队开拔的去支援上海,就是想让自己回老家守业。他愿意回去,最借此带凌波娅回去结婚作为条件。

  可是现在凌波娅执意留下来,看她那样子是劝不动了。闻粹自然不想自己独自一人南下,他须得留在她身边。

  闻粹把凌波娅扶起来说:“好吧,愿意留下就留下。我们虽然还没登结婚启示,但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我们就是一个人。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下,我们都应该共进退,所以你要做什么事与我商量,相信我们俩一起会做得更好,OK?”

  凌波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她还是有顾虑的,就怕他是她的牵拌,当她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时,他不会袖手旁观,甚至是阻止或包办,这就让她烦恼了。

  ……

  丹玉棠是与桂茹一同散步回去,路上少有的严肃对桂茹说:“哥是太宠着你了,越来越不像话!这件事恐怕是你有意为之,故意让蓝小姐去张姨那说明身份,张姨知道蓝小姐是闻兄的未婚妻,就会不愿意同意他与波娅妹妹好,这样达到离间闻凌两人目的,你知道闻兄并不喜欢蓝小姐,你就趁虚而入?我说的对不对?”

  桂茹没吭气,把头拧到一边,按平时丹玉棠说错她,不跳起来才怪。

  “这样的事情不觉得太阴损吗?哥真替你害臊!如果闻兄真的有意于你,依他的性格,这么多年的我们交往,早就主动对你示好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看不上你了!”

  “为什么?”

  桂茹目光转回,看着丹玉棠,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按说她与闻粹认识得时间更长,她自我感觉很好,各方便也不比凌波娅差。

  丹玉棠一字一句的说:“你内心不如波娅妹妹真诚,你个性比她过于张扬,一句话,你过高估计你自己,就算以后做了别人家的媳妇,你也会为了炫耀自己还争强好胜,甚至还玩小聪明,睿智的男人最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女子!尤其像闻兄那样敏锐过人的男人!”

  “哥!你还是我的亲哥吗?这样说你的亲妹子,在你眼里凌波娅什么都好,谁都不如她,对不对?”

  桂茹听了受不住了,丹玉棠对她还从来没说过如此重话。

  丹玉棠却说:“你若是比她好,闻兄早不就选你吗?他可没瞎!哥以前就是太放纵你了!我现在说你是为你好,做人做事要有底线,不要为了一己之私什么都不顾了,到头来损人不利己!”

  桂茹仍有些不服气的低声嘟囔着:“反正,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波娅妹妹。”

  “嘴上不服气是没用的!我看你就断了这门子念想,别再闻兄身上浪费时间。这么多年交往还不了解他?他这辈子也不会喜欢上你的!”

  “那哥我问你,你喜欢的女人跟了别的男人,那你又甘心吗?”

  丹玉棠顿了顿说:“不甘心,可当你所爱的人找到自己想要的归宿,理应为她祝福!”

  桂茹嘴撇了撇:“哥,你可真是好人!”

  “要不怎么样?爱情是双方的,真正的爱是心灵相通,水到渠成,对方不爱你,就如俗话所说,强拧的瓜不甜,你就算更多的算计,最终为此弄得伤痕累累,得到了双方也不会幸福,那还不如放飞所爱的人,为她祝福!”

  这回桂茹不说话了,咀嚼着丹玉棠的话,觉得他说得话确有道理,现在她觉得从来没离闻粹这么远,他言语里曾经对她还有像兄妹一样的宠溺,可如今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冰冷。或许真是自己太作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会视她为陌路人。

  因为静安寺公墓距离不远,何伯何嫂平时干活多,身体健康,腿脚也利索,当丹玉棠兄妹回到艺馨舍,两老已经在了。

  何嫂一见丹玉棠兄妹就说:“有位姓薛的小姐来找你们呢!”

  正说着就听见薛文斐满是兴奋的声音:“丹先生,你回来正好!桂茹你也在啊!”

  丹玉棠诧异的问:“薛小姐不会又是来采访吧?”

  “正是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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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少的宝贝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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