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大哥能比吗?首先,他是独子,是阿爸心里最疼的人;其次大哥原来有外公给他撑腰,其三他还可以以留学的名义总不归家,其四他是个男人,可以五湖四海到处跑。可我们能做什么呢?一离开小县城就寸步难行!”
“别这么灰心!我觉得关键是有钱,要是我们有了够生活和读书的钱,还怕没地方去?”
粉粉不以为然撇嘴:“你想得太简单了!我们一点门路都不懂,路往哪走?到哪个学校去?像我们这样的学校收不收?要多少钱才够?钱要用多了我们问谁要?在哪吃在哪住?毕业了我们又往哪里去?问题多了去了,以为想怎么就怎么样啊?”
糖糖不服气:“嘴长在脸上你就不知道问啊?”
“那你问去啊!要不问对人,没出门阿爸就把你锁在家里不让你出去了!”
糖糖努努嘴:“喏,凌小姐,问她应该没错!”
……
两辆车行驶了近一个小时,进入了两边都是丘陵地带,有湖有起伏小山丘、还有浓密的树林。
凌波娅迷茫的问:“这是哪啊?”
闻粹说:“你不觉这里风景很好?在大城市呆久了,看山看水看看山洞,吸吸大自然新鲜空气有益身心健康!”
凌波娅呆过最南的地方也就是上海,南方的四季都是绿的,空气确实是比大城市好多了,尤其看到这些秀丽的青山绿水,特别让人心旷神怡。
车辆往一条边上一拐,进入了密林的小道,走了一段路,便看到两座平缓的大山丘像层层的大梯田拾级而上,每一层就是葱郁草坪,甚是壮观。
但让凌波娅惊奇的是,这层层的草坪上,满眼看去都是一排排士兵,或端着枪练瞄准,或在对练搏斗,或操练队伍,原来这里是闻英所辖部队的练兵场。
“到了,下车!”
闻粹说着,自己先跳下马车,又把凌波娅扶下来,坐在后一辆车上的姐妹俩也由赶车的丁小强个个扶了下来。
她们一看到这场景也不由得惊叹:“哇,这么多兵!这里难道是军营?”
闻粹说:“既是军营,也是练兵场。”
他牵过凌波娅的手说:“你可还记得,有一晚在静安大街上,我背着你,你说我像老兵油子,我说等我俩结婚时,我带你回我老家见见我家人,看看我父亲所带的那些兵油子都长得什么样子,现在不就兑现了?”
是了,在三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他与她一吻定情,可她那颗心摇摆不定,可如今她认定他是今生唯一的爱人,三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但他们像是经历了一辈子。
“你看!这些领队的军官,别看他们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可跟随我父亲征战至少有十余年了,自民国以来,国家仍是动荡不宁,先是军阀混战,后是北上统一,然后又是助蒋扫除割据势力,这些将领大大小小的仗计起来可算是身经百战了,他们能称得上是老兵油子,可在我看来并不是贬意词,他们的油其实是机敏和灵活,这个油是战火里锤炼出来的经验,在这乱世中能生存下来的本事,他们是军队里的精英,甚至可用一己之力对抗数倍的敌人。”
闻粹的话语中,满是对这些历经战火军人的赞誉,为他们而自豪。
粉粉忍不住问:“大哥,这有什么好玩的啊?”
“不好玩,你们要跟来做什么?要不再让小强带你们回去算了!”
糖糖却兴奋的跳起来说:“好玩!好玩!大哥教我打枪,骑马!”
闻粹瞪她:“不教!你没这素质,摔坏了,五姨娘可找我别扭!”
糖糖扁扁嘴:“小气!”
有几个穿着少将军服的军官匆匆迎上前,向闻粹敬礼:“军长来了!”
他们看看闻粹身边的三位年轻女子都见过面,因此也恭敬的跟她们打了招呼,军长带着未婚妻和漂亮的妹妹来军营,这让大家十分欣喜,军营里全是清一色的男青年,因此那些训练的着的士兵忍不住眼睛也往她们这边看过来,满是兴奋和好奇。
二小姐三小姐是闻司令的千金,这些师长们每年都会来闻家庄园给闻英祝寿,闻英时不时在庄园摆上几桌,借此加强与下属之间的感情。而闻英当初头部受伤治疗时,师长们也都来看望过他,见过侍候床边的凌波娅,后知道她和闻粹有婚约。
“大家都辛苦了!我和凌小姐过两天就结婚,今天特意给全体将士送喜糖,番薯,你们三个把后面那辆车的喜糖搬出来,小娅,粉粉、糖糖,你们去给每个士兵去发上一把,怎么样?”
粉粉和糖糖觉得挺有趣的,大声叫了起来:“哇!原来是分喜糖啊?有趣有趣!”
几位师长都乐了:原来军长带新娘是来公布自己的结婚喜讯,也是对将士们的慰问,这个方式也够奇特的!
孙师长说:“军长,不如就来个天女散花,捧上一捧就撒,看谁抢得谁要,这样营造一种游戏的乐趣,好不好?”
这位就是原来那位代替师长们指挥的孙旅长,因这次八一三战役表现出色,就从旅长升为了师长,深得闻英父子的赏识,他不说话就不说话,一说起话就是特有主意的人。
没等闻粹回答,粉粉和糖糖又拍手叫起来:“好哇好哇!”她们其实还没到成年的年纪,仍是孩子心性。
师长们也都觉得让士兵们借此放松一下,乐一乐也挺好。
闻粹带着凌波娅和两位妹妹走到了层层梯田似的草坪高处,朱坚强三人和几个士兵抬着一筐筐喜糖跟上来。
孙师长把手做成喇叭状,大声宣布:“各位弟兄们,训练暂停,大家都来抢军长的喜糖了!”
全体官兵听到后,原想军长来了肯定要对大家一番训导,哪想竟然是发喜糖,全都短暂的怔愣了一下,然后欢呼着拥向闻粹他们所在高坡下面。
看着脚下成千上万的人头攒动,一张张笑逐颜开的脸仰望着,没见过这么热烈场面的三位女子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