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孩子听了跃跃欲试,一起蹦跶着异口同声道:“好啊!”
闻粹走到船头附着陈伯的耳朵大声说:“陈伯,开回去吧!”
乐乐跳起来,说:“我来开船!”
凌波娅好奇的问:“你会开?”
乐乐点头,一指喜子和欢子说:“他们也会!”便跑去换陈伯。
闻粹听到凌波娅问话,就说:“他们仨有什么不会?文的武的,一般人都还比不了,开船那简直小菜一碟。”
凌波娅就好奇这些三个少男少女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喜子是人精,不仅会办事,还会拍简粹的马屁,他笑嘻嘻的说:“大嫂,大哥是天下最厉害的人,他就是我们的老师,我们很多本事是跟他学的!”
闻粹也不谦虚,用筷子夹起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块鸡肉,塞到喜子嘴里道:“就你这张嘴讨大哥喜欢,大哥奖赏你!”
这块鸡肉因为太肥,一大砣的黄油粘着,所以才剩下的,喜子只好接着硬撑着吃下去,看着他那副无奈又不得不接受样子,欢子不由得抿嘴而笑,凌波娅也忍不住窃笑:这人太能消遣人!
闻粹重又带着凌波娅转去靶场,饭菜太好吃了,她不由得吃多了肚子有些胀,人还有些犯困,两人慢慢走着去算是消食。
他揽着她的腰问:“今天高兴吗?”
她点头:“嗯……”却遗憾的说:“可是我在这一天,今天上不成班了。”
“你都要成我太太了,又不靠做伴舞的吃饭。要是想跳舞,晚上我天天在家陪你跳,要实在觉得不热闹,我们就在家里开派对,请朋友们来跳!”
她心里还是有一连串的想法:自己往后放弃了理想和追求,整天闲赋在家会不会很无趣?若就这么当了家庭主妇,靠着男人过日子,就怕哪天对方热乎劲一过,自己成了弃妇也有可能,那时她可怎么办?
人无远虑行不远,应该做最坏的打算,或者应该在婚前争取自己的自由。
“阿粹,我得好好跟你谈。”
这个称呼是她第一次叫他,以往都客气的叫闻少,生气时叫过闻粹。
闻粹凑得更近,两人脸贴着脸,他低喃道:“嗯,小娅,好老婆,喜欢你这样叫我。”
她说:“我还是想婚后有份职业,白天你去工作,我也去上班,晚上我再回来陪你。”
他顿了顿,撩拨她耳边的头发:“那就这么办,在我办公室里放加一套桌椅,你就当我的副总,你就帮我管账数钱,要不,就给我捏捏背,倒倒水,扇扇风,我给你开高薪,钱不会比你现在少!”
她轻推了他一把:“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跟你说话……”
“我也是认真的!”
“我不喜欢管账管钱,要我真到你办公室捏背倒水的,你的职员不笑话?”
“没人敢笑话!”
凌波娅急眼了:“我只想做一名医生!不行吗?”
闻粹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竖起大姆指:“老公我是这个,我老婆当然也行!不过,我老婆做一个小医生太委屈,要做就做管医生的,做院长,我们说好的!”
凌波娅瞪大双眸,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油腔滑调的,又想忽悠她吧!
“不急,一年之内,我给你建一所大医院,你就直接去当院长,坐在那指挥医生就行了!”
“一年?再说我何德何能,做什么院长啊?”
“要是建一所属于自己的优质医院,当然需要时间。你做医生不就想积善行德解救病人痛苦,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一名医生所做的事是有限的,那做院长管理一个大医院,让你手下的一群医生为千万人治病,不更体现你价值?不要说你不行,当时找个懂行的做副院长,怎么不行?”
凌波娅觉得这话没什么不对,闻粹实际也理解自己的心,他为了她答应建一所医院,做到这样的情份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就谢谢阿粹了!”
闻粹指了指唇,:“那就来点实质的!自己主动,嗯?”嘴嘟着示意对方亲自己。
凌波娅忸怩了一下,唇对上他唇,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亲。
“这吻太吝啬了!热烈点!”
她没办法,又凑上去深深的吻了吻,他又趁势抱紧她,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长长的深吻着,直吻她瘫软在他怀里。
他吻着吻着,把她身体倚在一颗大树后面,在耳边低喃:“小娅,小娅,我的小娅,我这就想要你了,怎么办?”
她觉察到他的手慢慢的伸进衣内,顿时一个激灵,内心警告自己:不能就此沦陷,不能!一切都要等到新婚之夜!
凌波娅腾出两手,紧紧抓住他那只不安份的手说道:“不许耍流氓!”
闻粹痞痞一笑:“这哪算耍流氓,我们都订婚了!”
她绷着脸道:“订婚也不行,要等办了结婚证,举行了婚礼才算数!”
闻粹也不耍赖,放开她说:“好,依你!”
凌波娅见树林里这么静,有些奇怪的问:“欢子他们这么久怎么不跟上来?”
“去做准备了,我们走到那里,他们应该到了的。”
两人又走了几分钟,走出密林,凌波娅看到眼前的情景怔住了。
只见喜子、欢子和乐乐每个人都坐在高大的马上,排成一列,见他俩出来就异口同声的说:“大哥好!大嫂好!”
“开始!”
喜子从背后一取枪,一勒马绳子,马围着靶场快跑起来,喜子骑在奔跑的马上,远远对着一排靶子连续几发子弹,发发都正中靶心。
凌波娅不由得拍手叫好,想不到喜子的枪法这么好,比她强多了!
接着欢子、乐乐都同样像喜子那样,他俩和喜子不相上下,凌波娅为他们鼓掌,拍得手都有点红了。
闻粹拿过她的手揉了揉道:“行了,还有更精彩的,再拍手就拍肿了!”
三人跑马打枪之后,欢子拿了几只碗,跑到了靶子那头站着,头上顶起了一只碗,喜子拉了拉枪栓,对着欢子举起了枪。
凌波娅心一抽紧,脸色都变得煞白:“这是做什么?要是出了人命怎么办?”
“没事,他们常玩!”
乐乐在一边居然没事人一样:“嘻嘻,玩的就是心跳!”
凌波娅抓紧闻粹的手说:“不要这样,这太危险了!”
“险”字还没说完,喜子的已经扣动扳机,听到砰的枪声和碗碎掉的声音,凌波娅感觉心脏骤停,她不敢去看欢子。
闻粹说:“都说没事了,你转过眼来看!”
欢子面不改色,稳稳的站在那好好的,她又把一只碗放在头顶上,这回是乐乐来打。
凌波娅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气愤的对闻粹说:“你……你就不怕失了手?怎么能这样训练他们的?”
闻粹耸耸肩,一摊手说:“别制造恐惧,不会有事的!”
又是一声枪响和碗碎的声,凌波娅心猛的一阵紧缩,她心悬着,悄悄看了一眼欢子,这小姑娘什么事也没有,笑嘻嘻的跑了过来说:“乐乐换你站,我来打!”
见欢子没事,凌波娅提着的心才算放下,她拦住欢子说:“行了,换其他玩法,这个大嫂不看了!”
喜子说:“那我们玩刀给大嫂看!”
凌波娅担心的问:“怎么玩?”
“一个人站定在树下,两人向他飞刀,飞到他的头顶上,肩膀边……”
“好了好了,大嫂知道你们厉害,不看了!”
喜子征询的眼光看向闻粹,闻粹说:“你们大嫂胆小,不看就不看吧,收队!解散!”
欢子说:“那我们跑马,看谁跑得快!”
三个人嘻嘻哈哈的笑着,骑着马你追我赶的跑远了。
闻粹背着手,看着他们跑远笑道:“这三个小人儿一台戏!”
凌波娅沉着脸说:“你还知道他们小啊?你真忍心,让他们这么训练不是玩命吗?”
闻粹扶着她的肩膀说:“你老公是全世界最顶尖教练,怎么可能会让弟子失手,这不毁我一世英名?这些功夫他们不是一朝一夕练成的,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闭着眼睛都不会失手的。”
她心里还是不太相信,揶揄道:“吹!我看见牛在天上飞!”
“我收养他们的时候,喜子那时才十四岁,哭着对我说:要为自己的父亲报仇,自己要亲手杀了日本鬼子,我问他,你凭什么能杀鬼子?就凭你一张嘴,凭你的心气,还是凭你光着膀子赤搏上阵?这样也只再送上一条命!”
凌波娅默然,让她想到了姥姥和舅舅,喜子的痛苦她感同深受。
“他想了想说:大哥,我什么苦都能吃,只要我能杀鬼子!你教我打枪,教我练功夫。我对他说,学了功夫不一定有机会复仇,但是至少能强身健体,能保护自身和家人的安全。要是有决心有毅力,不怕苦不怕累,就可以学好。他态度很坚决,缠着我要学。”
“就这样,我就开始教习他,后来欢子和乐乐也要求一起练,有了伴,他们彼此相互鼓励,相互竞争,他们学得刻苦,又很聪明,进步都很快!”
“我一见他们就喜欢,这三个孩子真很可爱。”
“喜子只比你小四岁,我看你也跟孩子差不多,动不动就发小脾气。哎……看来以后闻某人还得腾时间,天天哄一个大女孩!”
凌波娅翻了翻白眼,做出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你要是嫌烦,现在不娶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魂都被你吸走了,你个小妖孽!我真怀疑上辈子欠你的!”
闻粹又圈住了凌波娅说:“要不,今晚找报社登报,明晚就住在一起,婚礼以后补办不行?”
现今也有很多新潮男女,在报上登一则同居启事,就算是两人结婚,有具有法律效力的。
“少来!一定要办了婚礼再说!”
在凌波娅看来,这是一辈子的事情,绝对不能马虎了事!
“你别误解我,我不是舍不得花钱办事,结婚一生一次,当然想风风光光的办婚礼,让你风风光光出嫁!可现在有些实际问题。”
“什么实际问题?”
“咱妈在住院,因身体情况不太合适参加婚礼。”
凌波娅默然,这确实是个实际问题,母亲肺结核是传染病,如果来参加的朋友们知道了有顾忌总不太好。
“还有就是我父亲那个军阀作风,如果我们大张旗鼓的办婚事,他肯定会来砸场,到时闹得不欢而散,大家心里也不舒服,我们结婚何必一定拘泥形式?我们两人相爱就好了!相信我,欠你的婚礼一定会补回来的!”
原来闻粹对父亲还是有顾虑的,他太了解闻英了,若是蛮不讲理起来,天王老子都不在眼里的,自己要是广而告之在闻英的眼皮子底下结婚,不闹个天翻天覆才怪,怎么可能轻易让他们好过!
凌波娅心有所动,是不是自己太保守也太执拗了?
“你同意了?今晚我就找报社登出我们结婚启事,明晚就接你过来,我们就正式同居好不好?”
“这……也太急了,让我考虑几天。”
他紧逼着问:“几天?”
“……七天。”
“七天?好长!我等得头发都白了!”
他痞痞的笑着,吹了一个长长口哨。
“那就十四天!”
“别别别,七天就七天!说话算数!如果你还不放心,对我还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订个婚前协议,你尽管提条件,这总可以了?”
“那……好吧,我回去好好想想,再给你答复。”
她想,此人真是生意人,结婚也像谈生意一样,谈得如此清楚。
闻粹温情吻了吻她的光滑的额头说:“我们已经订婚了,你就是我的人了,可别去和别的男人跳舞好不好?我看见他们的脏手揽着你腰,握着你的手,浑身就不舒服!”
她点着他鼻子嗔道:“小气鬼!醋精!”
“我的女人我的宝贝,当然不能让人碰!”
这一顺间,凌波娅想到邹庆成给自己的任务,她又犹豫了,自己答应了邹庆成,难道能食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