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娅对糖糖说:“如果你信得过大嫂,大嫂可以试着帮你们找一所学校。”
“真的?”
“嗯,只是你阿爸这一关不好过,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糖糖的头点得鸡啄米似,抱着凌波娅的胳膊撒娇道:“大嫂,你真好!”
突然就听到有人叫:“哎呀呀,打起来了!”
凌波娅和糖糖都一怔。
糖糖说:“我去看看谁打起来了!”她便冲了出去。
凌波娅正迟疑着要不要也出去看看,红菇进来说:“大少奶奶,您快去管管吧,二姨娘和四姨娘打起来了!”
“老爷呢?”
“老爷前一会儿坐着马车出门去溜弯了!”
因怕闻英责罚,这几位姨太太要是相互发生什么事,常是背着闻英的。
凌波娅一想就知道,应该是糖糖所说这四姨太给糯糯介绍对象的事情,糯糯告知了二姨太,二姨太便找四姨太算帐了。
凌波娅这又想到自己是这家的新任女主人,红菇找她来解决问题是理所应当,看来自己是逃不掉了。
可是她以什么样的立场劝架呢?
凌波娅心下忐忑不安,这是她第一次处理这么棘手的家务事。
红菇带着她来到四姨太的居室门口,几个姨太、丫鬟和老妈子远远的站在门外看着,只见里面一地的狼藉,什么被子、枕头、梳子、发簪、粉盒等等扔得到处都是,二姨太和四姨太两人全都是披头撒发,面目狰狞,二人还撕打在一起,二姨太还光着一只脚,四姨太脸上被抓得全是红印子,满脸是泪,足见打得多激烈!
凌波娅瞧着便不由得先喊一声:“别打了!”
可她这一声根本没起任何作用,这两人还在拚命揪着对方的头发,扔扭打在一起。
“停下!别打了!”
凌波娅再次提高声音,但两人好像根本没听见,边撕打边骂对方。
“你这臭不要脸的,竟然管起我家糯糯的事!”
“你才臭不要脸,还以为自己是谁,不过跟我们一样,还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糯糯表情冷漠,两手交叉站在门边,似乎这事与她没关系似的,粉粉叉着腰站在另一边,嘴里讥讽道:“打吧打吧,看看谁能打得过谁!”
这两位做女儿可真奇葩,居然竟都站在外边看热闹!
糖糖见凌波娅喊停了几声,二姨太和四姨太根本不理睬,依然仍打得火热,便高喊一声:“老爷回来了!”
这一声倒是很灵,两位打架的人立即停下手,也不骂了,各人急急忙忙的整理头发、衣服、摸着被打得挠红的脸蛋……糖糖便捂嘴乐了,糯糯和粉粉全都白了她一眼。
二姨太快速找到鞋子穿上,狼狈的就想溜出门。
四姨太抬眼一扫似乎不对,并没见什么老爷,又冲二姨太骂了一句:“有种就别跑,是你找事上门的,看老爷一定不会帮你!”
二姨太看了看,也没见闻英来,似乎被人捉弄了,她转头气鼓鼓的说:“看我不撕了你个死八婆!”
“来呀,谁怕谁!”
二姨太抬手一啪的一声打在四姨太的脸上,四姨太回手一个巴掌又响亮的回敬过去。
有丫鬟高声叫道:“老爷真的回来了,在门口下着马车呢!”
二姨太一听不敢再恋战,拨开围观的众人,捂着脸快步离去。
四姨太呸了一声朝门边的地上吐了一泡口水道:“瘟神,滚!”便赶紧缩回房中,把门给关紧了。
糖糖笑嘻嘻拍拍手说:“好了好了,戏演完了,放屁散场了!”
观众门余兴未了,但见闻英走过来,丫鬟老妈子都赶紧避开。
闻英问余下的人:“怎么回事,刚才好像在闹什么?”
六姨太帮迎上去,冲闻英千娇百媚笑着:“五姨娘刚唱曲来着!”
她见糯糯还在那站着,要是替二姨太解了围,她们母女应该念自己的情,所以急中生智编了个谎。
五姨太一怔,怎么说得自己身上来了?她一瞪园眼睛正要解释。
闻英信以为真,便说道:“唱什么这么好听?”
糖糖答道:“唱的是梅开二度!”
闻英兴趣来了:“是么?那老五,来来来,再唱给我听听!”
已年近三十五的五姨太一听心里高兴,闻英许久没听自己唱曲了,且去六姨太房里的次数明显比自己这边多,她疑心闻英开始嫌自己岁数大了。可今天又有机会表现,她心下很高兴,兴奋的拖着戏剧腔:“好呀!”
忙向前凑近闻英扶着他,把六姨太挤到了一边。
六姨太没想到自己为他人作了嫁衣,悄悄的撇了撇嘴。这些小动作让糖糖看到了,她眼睛朝天看了看,晃了晃脑袋,心下得意自己让六姨太吃瘪。
糯糯因父亲要把她嫁出去,心里好生烦恼,之前就悄悄的离开了。大姨太和三姨太见没自己什么事,也走掉了。
凌波娅看着没趣,对闻英轻轻欠欠身:“阿爸!”便要转身回屋。
闻英却叫着他:“粹儿媳妇,你要不一起来听听五姨娘唱曲?”
“不了,阿爸。”
糖糖想到刚才去读书的事,挽住凌波娅的胳膊说:“阿爸,我有事找大嫂!”
粉粉见糖糖老粘着凌波娅,心里有些嫉妒了,她也跑过来挽上凌波娅的另一只胳膊:“还有我!”
闻英看两小女儿跟媳妇感情这么好,也十分开心:“呵呵,好好好,你们聊去!”
两位小姐一左一右夹着凌波娅回到了她的婚房,糖糖因读书这事也关系到粉粉,所以也不嫌她碍事。
凌波娅觉得有些沮丧,自己新任的女主人没一点魄力,还不如糖糖有办法。
糖糖似乎觉察凌波娅的情绪,有些不屑的说道:“姨娘们就是吃软怕硬的,你看我爸人还没到,只听到他回来,个个都吓得屁滚尿流的。所以我说大嫂,你是女主人就要对她们狠一点,要不然她们就把你当透明人!”
粉粉也同意道:“就是,大嫂对她们该罚就罚,反正阿爸说了你来当家,谁犯错按家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