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菇怕弄醒昏醉的闻粹,动作缓慢的帮他脱掉皮鞋,然后轻的轻脚的去帮他解了外衣,她看着闻醉仰头躺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英俊五官轮廓分明,不由得看呆了,心微微的发颤。
这就决定把自己一辈子交给他了吗?要能成为他的女人确是不错的,这可是全县城女人最心仪的偶像啊!
她犹豫了一下,颤抖的动手去解自己的衣服,不知今夜过后,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是怨是爱,只有赌上一把了!
此时,闻粹嘴里发出一声低喃:“小娅……”
红菇给吓了一跳:“大少爷,你……你醒了?”
闻粹没应她,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
他只是呓语……哎,醉了还想着那位凌小姐,大少爷对这位未来的少奶奶可够钟情的。红菇心里有些酸涩,以后要是成了他的妾,他眼里却也没有她,只是像那些闻家姨娘们受冷落的那样,也只是摆设,难得被丈夫亲近一回,那样的日子不寂寞吗?
可她又一想,与一生的荣华富贵相比,寂寞又算得了什么,人活着首先得生活安逸,要是嫁了一个平民丈夫,日后自己还不知操多少心,说不好还吃苦受累一辈子。若是有了儿女,心思花在他们身上也不会寂寞了。
红菇想到此,便吹灭了灯,就要解衣,可突然听到房间某处听到很清晰哐当一声。
她吓得汗毛竖起:“谁?”
没人应答,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这房里除了闻粹就是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发出声音?
红菇不放心,把已解开领口的扣子重新扣好,重新点亮了灯,起身朝发出声音的角落走去。
那角落放着一个衣柜,她想应该是衣柜里发出的声音,便想伸手去开衣柜,但又十分害怕,想像着万一里面是个可怖的鬼可怎么办?
她一想更怕,颤着声问:“是谁在那?”
柜子里仍是没声音,红菇不甘心,她必须得检查清楚,要不然不放心。
红菇一咬牙,伸手一拉开柜子,里面蓦的冲出一个人,蒙着脸就往跑,她没看清是何人,早啊得吓瘫于地,愣了好几秒,看着那个背影打开门就往外跑时,她这才大叫起来:“抓贼啊!”
闻粹虽然熟睡着,但被她一叫便清醒了大半,从床上一下坐起来,眼睛一扫,看自己房间地上坐着红菇,一皱眉道:“你怎么在这?”
红菇已被刚才那跑出去的人吓得还没过神,牙齿咯咯的打颤,指着门口方向:“贼……贼!”
此时,曾管家已经带着几个下人跑来了,看红菇衣衫整齐,闻粹虽脱了外衣,但衣裤皆都穿在身上,应该两人应该还没成事,他暗自有些失望,口气就有点不悦。
“红菇,你叫什么?”
“贼……贼!”
“什么贼?贼在哪?”
“贼……贼躲在衣柜里,我听见声音走过去一打开柜子,贼就跑出门了!”
曾管家立即对下人们说:“你们,快,把门全关紧,把院子全搜一遍!哪个贼这么大胆,竟然偷到大少爷的屋子里了!”
红菇捂了捂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她此时镇静下来,回味着刚才的情形,说道:“我好像看到那贼是个女的,背后还拖着一条辫子,对了,我敢肯定,应该是府里的丫鬟,穿的衣服一套蓝色的衣服!”
曾管家忙问:“胖的瘦的?高的矮的?”
“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哦,我还闻到她身上有股挺重的香味!”
“什么样的香味?”
“这……这就不知道了,好像那香味儿是大小姐身上就有!”
“……”
曾管家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如冰的闻粹,他一下就想大小姐和大少爷虽然是同父异母兄妹,但有没有可能兄妹之间有没有猫腻很难说,大户人家鸡鸣狗盗之事还少吗?
忙喝斥女儿:“红菇,你得记清楚啊,大小姐怎么可能钻到这房里来?大小姐怎么都不可能是贼,谁钻也不可能是大小姐嘛!”
红菇也品出了味儿,一个劲的解释“我……我不是说是大小姐,我是说那贼身上的味儿就跟大小姐的香味儿一样的。”
闻粹冷声对曾管家道:“你是怎么管家的?我刚回来才两晚,怎么就有贼钻我屋里?可见平时这家怎么个乱法,要是不称职你也就别干了!”
曾官家虽然有闻英做倚仗,但他知道闻英最看重的还是独子,如果闻粹不喜他,他也落个好,忙扑通就跪下来说:“大少爷息怒,这是意外,以前从发生的事情,我会把贼给查出来的!”
他眼角余光看向红菇,向她示意赶紧先离开,红菇会意低着头赶紧溜了。
闻粹说:“还在这耽误时间做甚?快把身上有香味儿都集中来,让红菇辨认一下背影!”
可曾管家心里还在想着应对办法,如果真是大小姐,他还得找个替死鬼才行!
这么一闹腾,整个闻家的人都起来了,闻英听说件事也怒了,要亲自看看贼人到底是谁,他细思极恐,半夜三更有人埋伏在儿子房中,谋财还是小就怕是害命。
闻家就曾发的失窃案立有规距,凡进主子房中打扫和近身侍候的都只各指定一个人,只有这两人有主人屋的钥匙,要是哪屋失了东西,首先追责就是打扫的丫鬟以及近身侍候的丫鬟,所以主人不在的时候,屋是上锁的,所以除了这两人其他人不能擅自入主人屋。
这事情可算是闹大了,除了凌波娅觉得自己没进门,不应趟这混水没去,闻家的小姐姨太太全集齐在了客厅,曾管家将六名身上有香味儿的丫鬟全都集齐了,红菇一个个的顺着闻过去,她又一个个的反着闻过来,又走到她们背后再仔细看背影,最终拉出一个丫鬟来。
大家一看,是大小姐糯糯身边的青果,这小模样儿长得还有些妖娆。
糯糯霍的站起来,瞪着眼睛气冲冲走到青果面前问:“你大晚上钻去大少爷房中做什么?”
“我……我没有!”
青果低着头,眼睛闪烁着不敢看糯糯,但她拒不承认。
“真没有?”
青果咬了咬唇道:“当然没有,我又没有大少爷屋中的钥匙,我怎么进得了房?”
糯糯回头看向红菇问:“红菇,你有没有看错?”
“那贼就她有这香味儿,和大小姐您身上的一样一样的。我记得清楚!”
糯糯心下也明白,身边的青果和另一丫鬟一定是偷拿了自己香粉来擦,这些身上带香粉气的丫鬟都是两个妹妹的丫鬟,她们同样也偷擦主子的香粉。
但这回她必须得护着青果:“照你这么说,我身上也有这香味儿,我也有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