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粹认真的说:“结婚!我们赶紧回家结婚!养上一对儿女!”
凌波娅白了他一眼:“结婚狂!有谁总把结婚挂嘴上?现在我们国家正和日本人打仗,咱们俩要结了婚,再要个孩子,一有战乱跑起来都麻烦!”
“越是这样,越应该快养孩子,要有了个后代,上战场打鬼子,就是死了也无遗憾,要不然浪费了我们俩这么好遗传基因!”
“你不准我冒险,自己却想着战死,我不准你说死,要陪我一辈子!”
“我只是说说,我哪会死?我可有十条命!你瞧瞧人家陆鸣这一对人,比我们晚谈恋爱,现在两人都同住在一起了!我可不想落后于他们,我们的我们的儿子,一定要比他们的儿子早些出生!”
想到好友杜月影,凌波娅挺想念她,就问起一下她和陆鸣俩人的情况。
闻粹说,他去找他们俩时,襾人已经正式结为夫妻,只在报上不起眼的地方,登了一小豆腐块有关结婚的信息。
凌波娅告知,他俩之所以这么低调的结婚,完全是因为闻粹,他们以为闻粹当时已经牺牲,觉得大操大力喜事是对好友的不敬,所以只是搬在一起,低调登了报就算是结婚了。
闻粹说:“这个情我领,我明白!”
“你明白,以后你就不要老损陆鸣了,老露口鸟露口鸟的叫,甚至还当着月影,多粗卑,就欺负人家是老实人。
他又痞痞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哈哈,他老实?不要被他的假斯文所骗了!不过,他从此不觊觎我太太了,我就给他面子!
这人真是的!凌波娅又好气又好笑。
凌波娅又想到了何嫂何伯以及丹玉裳俩兄妹。又一一问起,问闻粹是否去看过他们?
闻粹告诉凌波娅,何嫂老夫妻听桂茹说,他被敌机炸得尸骨无存,何嫂为此还生了一场病,何伯为此一夜白头。
这老两口对他的感情很深,心里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当闻粹突然出现在老两口的面前,两人欣喜万分,他们一人各握住他一只手,眼泪止不住的流,话都说不出来,只连续好好好,他都被感动到了。
凌波娅心生内疚,她在艺馨舍住的时候。老夫妻曾经对自己照顾这么好,把她当亲女儿一样,可她搬出后,各种原因再也没有去探望他们两老。
凌波娅问起桂茹的腿伤怎么样?两兄妹怎么不跟着闻粹一起南下?
闻粹告诉她,桂如伤已无大碍,但走路还不是很利索,这一回不知是什么原因,丹玉棠犹豫不愿南下,说再过一段时间再联系。
凌波娅叹了口气:“我就是担心他们的安全,万一上海陷落,他们该怎么办?”
闻粹沉默,然后说:“别担心,法租界里应该是相对安全的,日军若跑到法租界里为所欲为,会视为向法国挑畔,严重点的会认为是宣战,目前,日本人应该还不想激化这样的矛盾,让中国多一个同盟。”
“好了好了,说来说去话题又扯远了,谈谈我们的婚礼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凌波娅脸上又有点淡淡的红晕:“我没要求,你看着办!”
“哪能没要求?这是一辈子的事!”
“那就按你们当地的风俗办吧。”
“嗯,那我想想……”
闻粹一本正经,清清嗓子往下说。
“首先,新郎要把新娘八抬大轿接回家……对了,从哪把你抬回家呢?嗯嗯,就把你安置在闻家大院绣楼,跟我那几个妹妹住在一起。等把另一处新楼布置好,我就披红挂彩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接亲队伍,一路上敲锣打鼓,抬着八抬大轿接你回我们自己的新家!”
凌波娅憧憬着那幅情景,羞涩的抿着嘴而笑。
“不过,我们当地的风俗是,新娘出嫁必哭,一出门就哭一直哭到夫家,哭声越响亮,新郎新娘以后的日子过得越幸福!”
“真是这样吗?要哭不出来怎么办?”
“不出来做样子也要哭出来,大声的干嚎就行!”
“……”
“为我们将来的幸福,你就使劲大声哭!”
凌波姓忍不住捂嘴笑了,要她这样做好难为情。
她似想起什么,又问:“你不跟你父亲住在一起吗?你另外起了新房?”
“对,三年前,我就在闻家大院几里外,选择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起自己的别墅。”
“为什么你不跟你父亲住在一起?”
“他有六个姨太太,日子过得快乐似神仙。我在那碍他的眼,何苦跟他们头不见低头见!”
“阿粹,你父亲脾气是大了点,他生你,养你,心疼你。你作为儿女的应该孝顺他啊!”
“他把你赶出艺馨舍,你忘了?”
“我并不在意,只希望你们父子,和和睦睦的,我觉得得在他心里,你才是他最最疼爱的人!”
“真是好媳妇,我父亲听了一定高兴!”
“希望是吧。”
凌波娅心里是忐忑的,在医治和照顾闻英的这些天,发现他的态度有了很大转变,但她还是不敢肯定,闻英会不会接纳她这个儿媳妇。
“小娅,我不是不想孝顺他,但是想到我妈刚去不久,就取了大姨太,接着又娶了二姨太三姨太一大串,想自己有个好色的父亲,心里就很添堵。尤其是还有我俩意见总是不合,他总用他自己的那一套去要求我,还逼我娶自己不爱的人,所以我忍不住要跟拧着劲。”
凌波娅说:“你父亲头部受过重伤,脑部受损要恢复也得好几个月。你不要再刺激他。不让他因生气情绪波动太大。他又有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你忍着就是,何必跟他争执呢?”
闻粹一副洗而恭听的样子:“太太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听着!”
“其实你父亲要是和善起来是挺和气的一个人。他疗伤住院时,还亲自说要给丹哥和蓝玉秀保媒呢!”
“呵呵,有这回事?看来他已经接受你这个媳妇了!”
闻粹听了心里有数了,看来这次回来,父亲在他的婚事上应该不会再横插一杠子了,他顿时放下了心里隐隐的那点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