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在闻家宿下,凌波娅有些认床,脑子里想的东西多,迟迟没有入睡,等到后半夜才睡着,所以天大亮时,她醒过来,看壁上的挂钟已经是8点半过了。
想到闻粹说早上要带她出去逛一逛,赶紧起床,刚穿戴好,听到有人轻轻敲门。
“凌小姐,您起来了吗?”像是红菇的声音。
凌波娅前去打开了门,只见红菇端着一大盆盛着毛巾水,一手还拿着漱口水杯,站在门口,一张粉嫩的小脸甜甜的笑着对她说:“凌小姐,洗洗脸吧。昨晚可睡得好?”
“还行。”
红菇将洗脸水和水杯放在盆架上,又要帮凌波娅拧毛巾。
凌波娅忙说:“我自己来。”
“凌小姐,您早餐喜欢吃什么?我去跟厨子说,一般早餐中餐,老爷,大少爷,各位小姐,姨娘都是按自己口味让厨子做,让丫鬟端到各自房里去吃。晚餐才是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
凌波娅吃惊:“要每人都按自己不同的口味,厨房得多少人手啊?”
“不多的,六位厨子,相当于1人伺候两位主子。”
“大少爷吃点什么我就吃什么,跟他一样就好。”
凌波娅的心态就是总不想多麻烦别人。
“好的。”
红菇见凌波姓洗漱完,又把水盆端了出去。
凌波娅门窗都打开透气,因她住的屋子在楼梯边,是通往每位小姐住必经之地,便看到有三位丫鬟,先后端着盛着早餐的盘子,往三位小姐的房中去。
三位丫鬟穿的都是粉蓝色的衣裳长裤,扎着一条麻花辫,都显得干净俊俏,闻家的丫鬟都是这样的打扮,她们见了凌波娅,都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凌小姐,凌波娅看到果真都是不一样的早餐,全都是既精致又丰富。
糯糯的早餐是蒸粉条,菜卷和三丝肉汤;粉粉是煎鸡蛋饼,千层酥和炖盅;糖糖的是南瓜饼,香芋榚和五豆粥。
从吃食的就可以看出,闻家人的奢侈和铺张,就算从前继父在时,凌波娅一家还没有这般各吃各食的讲究。
红菇将早餐端了上来,是一碗鸡蛋面条和几碟小菜。
凌波娅问:“大少爷,起来吃早餐了吗?”
“大少爷早吃过了,他一大早上七点就出去了,才又回来,在大厅和老爷说着话等着你呢。”
未来的公公闻英也一大早起来了,闻粹也在等自己,倒显她懒惰了,凌波娅就有点坐不住了。
她瞧着这一大碗热腾腾面,里面放着又是鸡蛋,又是肉丸,又是鸡腿的,料实在太足,她觉得很为难。
“这碗面实在太多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没事儿,家院后面还养有猪,吃不完我会倒潲水缸里,拿去喂猪就行了。”
凌波娅端过面条就急急的吃了起来,一筷子到嘴里,又差点吐了出来,想到这面条才煮出锅的。
红菇在旁边抿嘴笑道:“凌小姐,可小心烫。”
凌波娅便有些不自然,觉得自己的吃相有点失态了,好不容易吃下大半碗,便想下楼到前厅,三位小姐像约好似同时从屋里出来了。
糖糖问:“凌小姐,你去哪啊?”
粉粉翻了翻白眼说:“真是个鸡脑,瞧这记性,昨天你没听到,大哥说要带凌小姐出去逛逛的吗?”
她对昨天糖糖抢发簪的事还耿耿于怀,今天看着糖糖也没好脸色。
糖糖却对糯糯说:“大姐,你听听,二姐说我是鸡,多损人哪!我可是堂堂闻家的三小姐,二姐这么说我,不是丢阿爸的脸,不是丢我们闻家的脸吗?若说我是鸡,你们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说你是鸡,我只说你是长鸡脑!”
“那有什么两样,不是鸡怎么会长鸡脑!”
三小姐虽年幼也不是好惹的,真起来脸红脖子粗,一副十分拧巴的样子。
“只说你这么一句鸡脑,你就叭叭叭的说这么一大堆,逮着一丁点小事就无限放大,我看你不叫糖糖,也不叫甜甜,叫赖赖,赖皮的赖!”
“你才赖!你连姓都改成赖算了!叫赖粉儿!”
糯糯嫌弃得直皱眉:“好啦好啦,别吵啦,一大早就吵什么?女儿家家的,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转向凌波娅说:“我这两个妹妹,天生就是死对头一样,从小就爱吵架,也不怎么把我这个大姐放在眼里,我说也不听劝,只等她们两个赶紧嫁了,这屋才能安生呢!”
凌波娅也不是善于劝架的人,她不知怎么搭话才好,心里想着闻还在等着他,只想快些离开。
她笑了笑说:“阿粹还在厅等我,我得先走了。”
哪料到粉粉说:“是呢,大姐巴巴儿的想让我们两个赶紧嫁,还想着大哥和凌小姐结婚后就再也不回家,那么这个家以后就是大姐和二姨娘的,我说的对吧?”
糖糖马上转过来帮粉粉的腔:“这还用说吗?明眼人都知道!。到时候这个家就由大姐说了算,以后我们俩还能不能回这个娘家,我们的亲娘还能不能在闻家蹲得住,可难说咯!”
说到这个份上,还牵扯到她和闻粹,凌波娅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现在她还没正式成为闻家大少奶奶,用什么身份来调解呢?
糯糯没想到两个妹妹竟然合在一起针对她,顿时恼羞的满脸通红:“你们这两人胡扯什么呢?”
粉粉大着嗓门反问:“我们胡扯了吗?本不就这么回事吗?”
糖糖说:“就是!二姨娘已经在私下到处物色上门女婿了,她的心思是什么?谁不知道!”
糯糯反而冷笑:“那又怎么样?你们能耐就生到我前面去,我就认你们做大姐!”
这闻家小姐吵起来可了不得,一开始凌波娅所见这三人娇娇柔柔,规规矩矩,原来都只是表像而已。
因她们三人吵的声音实在太大,早有人悄悄地跑去告知坐在前厅闻英父子,闻英一拍桌子道:“这三个整天就喳喳的闹个不停,真不叫人安生!”
闻粹说:“爸,您坐在别管,我去看看。”
“对了,你这个做大哥得替爸好好管管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