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父子一起共用了早餐,正好吃完之后,凌波娅就从后院出来,她今天稍事打扮,还淡淡的涂了些口红,看起来人格外的精神,对闻英欠了欠身道:“闻司令,早!”
闻英打量了一眼准儿媳妇,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站着那显得尤其文静素雅,心想人是挺有清贵气质的漂亮的人儿,做为闻家的大少奶奶是撑得起闻家的门面的,就是显得有点单薄,他想到曾管家媳妇说的话,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他对她点点头道:“后天就要我闻家媳妇了,还闻司令闻司令的叫,不显得生疏了?”
凌波娅看向闻粹,她有点不知所措,闻粹笑道:“那就跟我和妹妹一样,叫爸,阿爸都可以。”
“阿……爸。”
她有点难开口,可想到对方是自己伴随一生爱侣的父亲,这样的称呼应该情理之中。
闻英脸有了笑意应了声:“嗯。”
可眼见凌波娅一身素白,他总觉得别扭,又说了句:“就要办喜事了,可要穿得喜庆点!”
“好的,阿爸。”
闻粹常见凌波娅喜穿白色,他也知道凌波娅儿时上教会学校深受英式教育,白色代表纯洁高尚,所以对于白色有一种特别的偏爱,讨好似的附耳低声对凌波娅说:“我爸就喜欢红色系列的东西,老土就是这样了!”
哪知闻英听到了说:“怎么,嫌你爸老土啊?我耳可不聋!我们中国人的传统办喜事就是用红色,红色看起来多喜庆啊!什么叫红白喜事?丧事才是白的!你以为是西洋鬼子,结婚时女弄一身白男弄一身黑,还跑到阴森森的教堂去结婚,要大晚上的乍然一看,还以为是从坟地里跑出的一对鬼魂似的!怪不得称为洋鬼子了!”
凌波娅不由得抿嘴而笑,闻英常常在霸道的言语里带着幽默生动的趣味,听起来让人不禁莞尔。
她想自己就要是闻家的媳妇,还是得迎合长辈的喜好,让家公对自己有好印象。于是就说:“爸说得也对,我们是中国人,理当遵从中国人的传统习俗。阿粹,等我一下,我再去换一身来。”
闻英见媳妇这么顺从,便咧了咧嘴笑了,对闻粹说:“我看儿媳妇比你听话!”
“她这是尊重您!中式有中式的好,西式有西式的好,各国习俗无优劣之分,人家洋人到教堂办婚礼,既庄重节俭又省事,不像我们从三媒六聘,到大吃大喝闹洞房弄得个不亦乐乎,人家也会说我们的太麻烦!”
“你这杠精,天生和我有仇?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办排场些有什么不好?”
“好好好,爸,您说得都对,行了吧?”
“爸什么时候不对?”
“……”
此时,大门开了,曾管家领着一群人将一大堆喜庆的灯笼、彩带之类的物品带了进来,闻家庄园从今日开始张灯结彩,迎接后天的婚庆。
凌波娅换了件朱红色的旗袍,她下楼时,三小姐糖糖跟了下来:“凌小姐,这是要出门吗?”
“嗯,你大哥说带我去县城周围逛逛。”
“我也想去!”
糖糖亲热的挽上凌波娅的手,粉粉也从房里出来,伸长脖子对她俩叫道:“还有我!”
粉粉也跟着跑下楼,两姐妹一左一右夹着凌波娅往前院去,糯糯听见动静从房里出来,从楼上看着三个人出去,就在楼上说了句:“大哥和凌小姐一对人是有悄悄话要说,你们这两个人凑什么热闹!真是不懂事!”
糖糖回头冲大姐翻白眼:“他们后天一结婚,大把多时间说,我们跟去又怎么样?眼红你也一起啊!”
粉粉也说:“就是!”两人便挟着凌波娅出了后院。
糯糯见两妹妹不答理她,只得转身缩回了自己房里。
凌波娅三人到了前院客厅,闻粹见两个妹妹也一道跟出来,就问:“你们这是……”
糖糖道:“我们想跟大哥和凌小姐一起去逛逛!”
闻粹直眉瞪眼:“回去!谁说带你们了?”
粉粉撅嘴,娇声道:“大哥,你多久都不回来,我们跟你们一道逛一逛有什么妨碍了?”
糖糖忙附和:“是嘛,阿爸,你说呢?”
闻英在客厅里喝着茶,他本不打算管儿女的事,可听三女儿求自己,就说:“别问我,你们这两个疯丫头,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私自到处跑去玩的地还少吗?你大哥愿意带就带,不乐意就拉倒!”
凌波娅悄声对闻粹说:“就带上她们,你这个当哥哥的与妹妹们的关系太冷淡了。”
闻粹就冲屋外道:“曾管家,再备一辆马车,让二小姐三小姐坐!”
粉粉和糖糖高兴得跳起来,一个劲的说:“还是凌小姐好!”
闻粹又瞪着她们说:“那大哥就不带你们去了!”
糖糖又嘻着脸道:“嘻嘻,大哥好,大哥是世上最好的大哥!”
粉粉:“是是是,最好的大哥!”
三辆马车一前一中一后,闻粹和凌波娅坐前面一辆,还是由朱坚强赶车,他人十分热心,说是只要是闻粹要外出,他就陪同;中间一辆坐着粉粉和糖糖,是由闻家的一个男仆丁小强赶车,后面一辆载着一大车货物,还有红布盖着,赶车的是朱坚强的一位堂兄弟朱奇。
凌波娅问:“我们去哪?”
闻粹答:“到时你就知道了。”
“这后面那辆车装的是什么?”
两姐妹也好奇,但闻粹神秘一笑:“到了地点就知道了!”
闻粹说要坐马车慢慢走,要近一个半小时才到地点,想到粉粉两姐妹对自己的所求,觉得应该借这个机会,跟闻粹好好谈一谈。
“阿粹,你对这几个妹妹似乎都不太关心呢?”
“她们有自己的亲娘关心,还用得上我?且我多久才回来一趟?可以说我们兄妹之间几乎没见过几次面。”
“阿粹,或许我多嘴了,但我感觉正因为你做为长子也少有沾家,你父亲历来都忙于外事,把内宅交给那二位打自己算盘的姨娘,才使得家宅不睦,以至各位姨娘和妹妹们各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