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听闻此言,张峰怒目而视,抬手指向楚风,心中已经恼怒起来。
他自恃高傲,自己虽然不算什么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但是在南疆这一亩三分地也绝对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这个楚风屡次让自己吃瘪,恐怕是真的不知道,强龙莫压地头蛇这个道理。
当下怒喝道:
“卫兵队预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旁持枪的士兵面色顿时严肃起来,随后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的举起手中的枪械,对准楚风所在的方位,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之上,只等张峰一声令下。
刹那间,候机场几乎成了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气氛简直紧张到了极点。
但还没等楚风做出反应,苏紫衣已经挡在了枪口面前,将楚风护在身后。
她的面上毫无惧色,一双美目冷凝的注视着张峰,咬牙道:
“张峰你是不是蠢,非要事情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吗?你不知道帝医门这三个字的含义啊!”
张峰原本燥热的神经因为这番训斥逐渐冷静了下来,他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但是心中却着实有些后悔起来。
是啊,就算自己想对楚风动手,完全没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就算击杀了楚风,自己也难免落人口舌,日后帝医门的报复必定来势汹汹。
当下绝对不能急躁,反正他有求于自己,等到把楚风骗到自己的地盘后,到时候还不是为所欲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苏紫衣那妙曼的身躯一眼,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燥嘴唇。
干掉楚风后,你这个紫罗刹也别想跑!
随后,他收敛眼神中的恶意,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对对对,是我考虑不周。楚先生那么骄傲的人,看不起我们这些苦哈哈也正常。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这次挖掘药材的钱就不收了,而且我还会从自己的私人宝库中额外取出一批送给二位,当做我的赔礼,楚先生意下如何。”
楚风思虑,却并不急着答应。
这个张峰骄傲自大,喜怒无常,的确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自己此番前来南疆是为了寻得药材,根本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但是没等楚风拒绝,苏紫衣却一脸惊喜的答应了下来。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替楚先生先原谅你。”
见到苏紫衣胆敢替自己妄下绝对,楚风眉头一皱。
苏紫衣也知道自己这番行为僭越了不少,连忙凑了过来,攀附在楚风耳畔。
那柔 软的身体压在楚风强壮的臂膀之上,诱人的红唇吐出一缕缕甜腻的气息。
“楚风,请原谅我替你下了决定。这个张峰混迹于南疆多年,虽然没成什么大事,但也搜集了不少天材地宝,说不定其中会有你能用得到的东西。”
听闻此言,楚风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是好心,但办了坏事,自己究竟该不该原谅她呢?
不过在他思考的时候,苏紫衣那诱人的娇躯,却没完没了的在楚风臂膀摩擦,那凌厉的双眸,此时也变成了如同知错的小猫一般,惹人怜爱。
这一幕看的张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自己苦求不得的女人,却在面前对着另一个男人献媚。
被苏紫衣缠的受不了的楚风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张峰说道:
“既然紫衣替我答应,那么此事便应下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白白拿你东西。我可以出一副药方,替你解决手下士兵的烦恼。”
张峰僵硬的点了点头,一字一顿的说道:
“那么就劳驾楚风先生了。”
不过嘴上说着,他那双充满嫉火的眼睛却始终不肯从楚风身上挪开。
等来到张峰的军营后,在暗绿色的帐篷中,传出了一阵又一阵痛苦的呻 吟。
不少面色赤红的士兵躺在行军床上,满身大汗,口干舌燥的叫嚷着:
“好热啊,好热啊,我快要被热死了!”
听到他们的话,苏紫衣困惑的看了一下四周。
张峰这么多年的军阀不是白当的,他知道南疆燥热难耐,也有了一些应对的办法。
所以将营区建立在了山坡的阴暗处,身旁就是一处娟娟不停的溪流,每天遭受日晒的时间并不长,此时已经过了正午,穿堂风吹拂过军帐,房间里分外凉爽。
但是那些身中了热毒的士兵却完全感受不到,始终意识不清的喊热,不断的用手指抓挠自己的喉咙处,留下了道道血痕。
苏紫衣看的有些难受,忍不住喊道:
“就不能给他喝些水吗?”
张洋却连连摇头说道:
“不行,给了他们喝水后虽然能暂时缓解症状,但热毒只会越来越重,对水的需求也越来越多,而且始终不会得到满足。”
楚风却并没有急着查看病患,反而在军帐内四处查看起来。
张洋见此,忍不住冷笑一声说道:
“怎么,楚先生,看见病患后感觉到束手无策,居然用这种方法拖延时间吗?”
但楚风却没有理会他,而是领起一个水桶走到了众人跟前问道:
“你们一直喝的就是这里面的水吗?”
几个症状较轻的士兵,痛苦的点了点头,颤抖的伸出手声音沙哑的说道:
“把水,把水给我。”
楚风却猛地把水倒在了地上,水花四溢,随后快速的向着泥地中渗透下去。
见此,张洋忍不住喊道:
“楚风先生,你疯了吗?在南疆取水可不容易,我好不容找到一处优质的水源,才把营区迁到这里,你不要浪费资源!”
“哦?是吗?那张峰恐怕你要感谢我救了你,还有你手下的士兵一命。”
一边说着,楚风低下头,抓起了一把湿 润的泥土。
在众人震惊的面庞中,楚风取了一枚银针在泥土中挑出了一只近乎是透明的蠕虫。
它那半透明的身躯被银针贯穿,从中流出了透明的液体,不断扭曲的挣扎着。
在确定在场所有人都看见这蠕虫后,楚风淡淡的说道:
“这东西,就是导致你士兵被热毒困扰的原因。”
随后楚风扭头看向张峰,质问道:
“你说的的确很对,在南疆取水很不容易,那你就没有思考过,为什么在如此优质的水源附近,却没有动物呢?”
听闻此言,张峰面色骤变,胸腔中的血液晒晒的向着面庞涌去。
亏自己还自诩南疆军阀,却连这种事情都没有注意到。
当下,他恼羞成怒对着身旁的士兵喊道:
“早让你们把水煮热了饮用!为什么不听话!”
那被训斥的士兵愣了一下,随后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军长大人,是您说此溪水质地优秀,可以直接饮用的啊。”
他话音还未落地,额头便感觉到了一阵冰凉,之间那张峰面目狰狞的将手枪顶在了他的额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张峰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随着那士兵仔细看去,才猛然发现,在张峰的虎口之处,不知道何时,居然插上了一枚银针,那短短一截银针,居然硬生生的封住了张峰的满腔力气,让他连扣动扳机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而那银针之上半死不过的蠕虫,则趁着这个机会,逃命似的顺着伤口,钻入了张峰的体内。
楚风笑了笑,一脸淡定的安抚道:
“张峰先生何必心急呢,我又没说此病无法医治。只要你按照我的药方抓药,很快就能药到病除。”
察觉到手中异样的张峰终于坚持不住,他能感觉到那蠕虫正顺着血管涌入自己咽喉,连忙慌张的丢掉手枪,气急败坏的喊道:
“那快点开药啊,你没看见我也中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