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张峰的催促,楚风却始终无动于衷,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想到自己的小命在别人手中,张峰虽然急切,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最终只能无奈的哀求道:
“求求,楚风先生救我一命。”
听到这句话后,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早就准备好的药方丢了出去。
张峰突然恶狗扑食一般将药方抓到手里,随后声嘶力竭的喊道:
“快去,快去给老子把药抓过来,要是晚了一秒钟,都让你们几个好看。”
身旁的护卫都被他这副样子吓傻了,什么话也不敢说,慌张的跑了出去。
但是没过多久,一个身披白色大褂,吊儿郎当的人却拿着药材走了进来。
一进入营帐,他那双眯眯眼便发现了楚风和苏紫衣的身影,困惑的问道:
“好像,之前并没有见过二位啊?”
面对楚风困惑的眼神,他率先说道:
“我是军长手下的军医,刚刚几个士兵毛毛躁躁的来我那里抓药,我感觉好奇,就赶了过来。”
此时张洋也凑了过来喊道:
“宦德庸,你来的正好,快给我煎药,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军长,你这是?”
面对宦德庸的询问,张洋面露不满的看了楚风一眼,却或许是为了给自己留下一份颜面,他并没有细说刚刚的事情,只是催促道:
“军营里的热毒来源,是旁边溪水中蠕虫自带的,我刚刚不慎,也中招了。那位楚风先生,看出了病症来源,并且给出了解决办法。”
被上司命令,宦德庸来不及多问,也只能赶快将手中的药材煎制成药水,不过他那双眯眯眼却始终在楚风身上打转。
“这楚先生,是来南疆做什么的啊?准备待多久啊?”
楚风察觉到了他视觉不善,心中顿时升起了警觉,故此不愿意将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说出来,以防有小人在暗中捣乱,所以转移了话题到:
“你还是先照顾好你家军长吧?他快急死了。”
在连番的催促下,宦德庸只能闭上了嘴,加快了手中的进程。
等到药水煎制完毕,整个营帐内都传来了一股微妙的香味,闻之让人精神一振。
张峰也顾不得让药水冷却下来,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扭头便一饮而尽。
纵然他被滚烫的药水烫的眉梢颤抖,但心中却逐渐安稳下来。
“不愧是帝医门的人,这个药方我饮用过后,只感觉到浑身燥热一扫而空。宦德庸,快把剩下的药给别的士兵喝下,晚了他们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在这个紧要关头,宦德庸却微微摇了摇头。
他扭头扫视了一眼营帐内其他的士兵,他们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药水,希望能早些分到一杯羹,好缓解自己身上热毒的痛苦。
“诸位还请先别急。虽然这位楚风先生医术高超,解决了热毒的问题。但他恐怕有些眼高手低,没有注意到咱们这些普通人啊。”
听闻此言,张峰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宦德庸,这个药方我感觉挺好的啊?”
宦德庸叹了口气,开始解释道:
“军长你修武许久,体质比一般人好上太多。所以能承受这药方中猛烈的药力,但是换作其他士兵,饮下此药后,恐怕热毒没好,先被恐怖的药力冲破心脉而死啊。”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宦德庸毕竟是此地的唯一的医生,故此在士兵中有很高的威望。
伴随着他的这些话,那些士兵眼中对于药水的渴望逐渐褪去,反而变成了恐惧。
就算现在痛苦的活着,也比死了强啊。
随后,宦德庸扭头怒斥道:
“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出此毒计,伤害我们营中无辜的士兵!”
“放屁,你不要再胡言乱语。楚风可是帝医门的传人,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绝世医术,根本不需要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你们!”
听到有人诋毁楚风,苏紫衣第一个坐不住了,眉目横扫,一抹冷凝的杀意浮现而出。
见势不妙,宦德庸立刻躲到了张峰的身后,冷笑道:
“你要是帝医门的传人,我就是帝医门的掌门了!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的药方没有问题,那么为什么不敢自饮一杯,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楚风并不动怒,反而微笑着拉住了苏紫衣,耸了耸肩平静的表示道:
“我自认为问心无愧,不过你若是怀疑我的清白,可敢和我一起饮用一杯?”
听见这些话,宦德庸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刚想说些什么。
那张峰却忽然说道:
“宦德庸,怕什么?凭借你的医术,还会缓解不了一些药力?”
见到张峰都开口了,宦德庸只能点了点头。
随后他和楚风一人端起一个杯子,不过宦德庸却没有急着喝。
他那双猥琐的眯眯眼一直盯着楚风的一举一动,在确认他真的将杯中的药水喝下去后,才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宦德庸心里知道,楚风的药方绝对没有问题,不但能解决南疆热毒的问题,长久饮用下去,对人的身体还好好处。
但是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
这么多年来,张峰的军营中始终只有自己一个医生,所以得到了他全部的信赖和扶持。
甚至有的时候,张峰都要敬重自己。
如果突然多出来一个楚风,不但能解决自己毫无头绪的热毒,在医术上还压自己一头。
要是不动手除掉他,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所以刚刚趁着煎药,他在药水中添加了一份惊喜。
除了张峰喝下去的那一杯没有动过手脚,剩下的药水谁喝谁死。
想到毫无防备的楚风等会儿面目狰狞的死去时,宦德庸心中闪过了一丝得意。
将解药还有药水,一同吞入了腹中。
接下来的时间,只要自己等待楚风毒发身亡,就可以再获得张峰全部的信任。
甚至等到楚风死后,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他的药方挪用过来,声称是自己发明的。
这样还能顺理成章的解决士兵们中的热毒,获得一波威望和感激。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看着楚风始终笑眯眯的模样,宦德庸的心却一点点的坠落下去,充满了不安。
不对劲啊,自己下的毒明明刚烈无比。
只要吞入腹中,不消多时,就会心脉寸断而死。
不过这楚风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精力和旁边的美人打趣,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就在宦德庸困惑的时候。
楚风却点破了真相。
“你是不是在好奇,我为什么还不死在你的蛊虫毒之下?”
此话一出,全场震动。
张峰率先将视线转了过来,质问道:
“楚风,你何出此言?”
盯着宦德庸那逐渐惊恐的眼神,楚风缓缓说道:
“你们的军医,刚刚在我的药方中故意增添了一味猛药,名为蛊虫毒。此毒乃是取阴寒之地,掘地三尺找到的百足蜈蚣,将其磨成药粉后置于烈日下暴晒七七四十九天,随后填入多种药材炼制而成的毒药。此毒见效迅速,中毒者心脉寸断!”
听见楚风不但识破了自己下毒的卑鄙举动,甚至还说出了毒药的配方和来源。
在张峰那充满质问还有士兵们怀疑的目光下,一滴滴冷汗顺着宦德庸的额头逐渐低落下来。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从未死心,而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根本不清楚楚风先生在说些什么东西?恐怕是他的诡计被我识破,开始恼羞成怒,血口喷人了。”
一面混淆视听,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同时宦德庸在心中疯狂祈祷道:
“任由这楚风有通天的能耐,服用了我的蛊虫毒后也没有生还的可能,只要他死了,那么我说什么,都是对的了!”
正当宦德庸死死盯着楚风,等他毒发身亡的时候。
一股剧烈的钻心之痛,却从宦德庸心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