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楚风?
张洋一瞬间懵了,他爹一向目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偏偏看上楚风了?
眼见儿子还不服气,张天寒心里的火再也憋不住,又是一巴掌抽过去。
“我从小教你的玉石基本功,你都忘了?”
“那样一件稀世珍宝放在你面前,你还说是廉价货?你把人得罪了个彻底,我这当爹的想帮你挽回,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张洋心里咯噔一下,“那墨玉是宝贝?”
他爹不是在开玩笑吧?
判断玉石值钱与否,一看颜色,二看水头。
那墨玉脏兮兮的,对光不透,也不水润,哪像值钱的样子?
张洋正要分辨,话到嘴边,忽然惊愕的顿住:“那……那难道是,暖香玉?”
用普通玉石标准去判断,墨玉钢笔的确不符合标准。
可联想到张天寒刚刚的动作,用冰水包裹后,墨玉仍然触手生温。
遇冰不寒,遇热不烫,和人 体接触久了颜色会越发晶莹剔透,还自带一股幽香……这正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极品暖香宝玉!
几年前的拍卖会上,唐代一枚暖香玉戒指,拍出了八亿天价。
戒指才多大?
那钢笔尺寸,够做十枚戒指的了!
如此稀世珍宝,却被楚风打磨成一支钢笔,随随便便送人了?
张洋脑子里轰轰作响,几乎要发疯。
他爹打他两巴掌,的确不冤。
张家主营的就是玉石珠宝,身为张天寒的儿子,他连暖香玉都不认识,还当众嘲讽说是垃圾货。
要是被别的行家看到,恐怕要笑他不学无术,连带着张家的玉石招牌,都要被他搞砸。
“就为了一个戏子,你得罪了这么个大人物,张洋啊张洋,我真恨不得没生过你!”
张天寒痛心疾首。
要不是张洋,他刚刚肯定要把楚风请上贵宾专座,用顶级的礼数招待。
可张洋为了顾清寒争风吃醋,楚风肯定不会和张家合作了。
一飞冲天的大好机会,就这么搞砸了。
“你!我不管你想什么法子,马上去跟楚先生缓和关系,请他明日到公司来,我亲自招待!”张天寒吩咐道。
他越是高看楚风,张洋心里,就越是恨。
从小到大,他爹一直把他当草包,见面就打骂指责,从没有过一天的好脸色。
可他爹却对楚风赞不绝口,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凭什么?张洋攥紧了拳头,明明他才是张天寒的亲儿子!
“听到没有,还不快去!”
张天寒一声怒吼:“我马上回公司整理资源,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明天必须带楚先生到公司见我。”
“好的,爸你放心。”张洋点头。
可他心里,却有滔天恨意在燃烧。
明天?楚风都活不到明天了!
至于张天寒,既然他从没把自己当亲儿子看,那自己也不用尽孝了。
老东西不是瞧不起他吗,总有一天,他要证明给张天寒看,让他知道自己的本事!
张洋阴沉着脸赶回宴席,正好此时,钱金明也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后,张洋将钱金明引到上座,紧接着拉住一身洁白长裙的顾清寒,向徐文丽那边走去。
与此同时。
楚风的目光,也盯上了钱金明。
钱家和张家勾结,今天他来订婚宴,恐怕不单是为了庆祝。
而且,自从刚刚一下车,楚风就闻到这山间的风里,掺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这婚宴,恐怕是场鸿门宴。
“岳父岳母,我给二位引荐一位贵宾。”张洋说着,指了指钱金明的方向。
“那是我的好友,钱家少爷,这龙樱山庄的别墅,就是他送我的订婚礼物。”
一听这话,徐文丽立马来了精神,迫不及待想过去讨好。
“走吧,清寒,咱们一起去敬钱少一杯。”张洋说着,顾勇和徐文丽也连声催促。
可顾清寒一动不动。
她身上的月白色的裙摆,像一团朦胧的轻烟,衬的她的气质更清冷,冰肌玉骨。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静静凝视着楚风。
张洋眼神一暗,强行将顾清寒拽到身边,逼她在贵宾席落座。
坐稳后,张洋咳嗽一声,端起香槟:“金明,你这龙樱山庄风水真不错,说是人间仙境都不夸张。”
“那是自然,不过说到仙境,还是得看后山,毕竟整个山庄的精华,都在后山的寒潭洞内。”钱金明笑道。
张洋立马附和:“想不到龙樱山庄还有奇珍异宝?”
他和钱金明一唱一和,顿时吸引了徐文丽母子的目光。
钱金明抿了口酒,笑着点头解释。
“冷泉的精妙,相比张兄已经了解了,但冷泉源头的寒潭洞,才是整个龙樱山庄风水汇集之处。洞内生长着无数珍稀药材,日夜受泉水水汽滋养,比普通草药的药效强了百倍不止。”
钱金明所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
钱家之所以将龙樱山庄划为私人领域,不是贪图山间好风景,钱家的目的,就是寒潭洞中的药材。
“等下个月药材长成后,钱家准备上市几种新药,顺便增资扩股,不知道张兄有没有兴趣投资一笔啊?”
张洋还未回话,徐文丽已经耐不住兴奋。
钱家的医药水平,在整个京海市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虽说昨日钱氏医院遇袭,名医王建喜遇害,可这点小问题,丝毫影响不了大局!
钱家可是有上百家医院,上万所药房!
一旦新药上市,肯定又能大赚一笔。
要是有幸能投资,光靠分红的利润,也能大富大贵,潇洒快活了!
徐文丽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钱少,这投资入股,有没有门槛限制啊?”
张洋眼珠一转:“丈母娘,您想入股?”
徐文丽猛点头。
“既然是张兄的亲戚,那我可以多让利一些分红给你。”钱金明笑笑:“至于门槛嘛,就按五千万吧。”
“五千万?”徐文丽噎住。
“怎么,顾家有顾清寒这样一位国民女神,还拿不出区区五千万吗?”钱金明笑道。
顾勇表情有些尴尬。
他姐这五年,的确赚了不少钱。
可那些钱,大部分都被他和徐文丽赔掉了,不是被他在赌 场里输个精光,就是让徐文丽大手大脚买成奢侈品。
更何况,前段时间顾清寒突然被雪藏,除了冯导手里的电影,其他资源全被撤换,收入锐减。
别说五千万,就是五百万,徐文丽母子俩也掏不出来。
可他们又不甘心放过这大好机会。
看着徐文丽犹豫模样,张洋笑笑,凑到她耳边轻声提议:“岳母,我知道五千万有点多,这样,我们俩合伙入股,各出一半。”
两千五百万?
要是把顾清寒名下那套豪宅抵押出去,再把剩下几套小公寓卖了,倒是能凑够。
“妈,别犹豫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顾勇小声催促。
“我看不妥。”
一旁沉默的顾远山,忽然开口。
变卖家产去投资,本就铤而走险,更何况徐文丽对医药行业完全不懂,纯粹一个外行。
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内行都来不及争抢呢,凭什么让外行捡便宜?
可他的反对,却激起徐文丽的不满。
“不妥?女婿一个月赚的钱,你一辈子都比不上,有什么资格在这叽叽歪歪的?你懂什么叫投资吗,你懂怎么赚大钱吗?!”
说罢,徐文丽直接拍板,下午就去银行抵押房产,直接入股!
张洋连连点头,笑意越来越深。
徐文丽什么都不懂,他和钱金明随便在协议上做做手脚,这两千五百万就是他的了。
不光能套牢顾家,他还能靠钱家的势力发一笔横财!
一石二鸟,想想就痛快。
到时候徐文丽一无所有,顾清寒再高傲,也得乖乖匍匐在他的脚下。
“妈,我也觉得不妥。”顾清寒突然开口。
可徐文丽已经被钱金明的承诺冲昏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反驳。
“什么不妥,张洋帮了你多少次了,每回咱们家有难,不都是他出面摆平?你俩都已经订婚了,他是我女婿,是你丈夫,难道还会坑咱们一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