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劲松看着疯狂的几乎失去理智的徐月莲,眉心拧起:“疯子。”
“疯子?”
“疯子!哈哈哈......”
徐月莲呢喃着这两个字,尖声笑了起来,笑的眼泪从眼角落下,掉在唇上,味道比黄连还苦。
她瞪着封劲松,眼底爬满猩红的血丝,狂笑道:“对,我就是疯了,你们竟然非要把我逼到绝路,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狱好了!”
她这语气明显不对劲,封劲松神色一凛:“你想干什么?”
“封时寒那个孽种我奈何不了,可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徐月莲脸上的笑收起,面无表情的看着封劲松。
讥诮讽刺道:“我知道你心里在盘算什么,你之所以到现在还这么淡定,不就是想着徐氏倒了后趁机拿走那张药方,独自研发救你的心上人,从此不必再受制于我吗?”
封劲松脸色微变,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指尖捻动着念珠,目光平静的与她对视。
他这个反应,徐月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哦,不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以你对我的厌恶,只怕几年前就在徐氏暗中安插人手了,只等着公司一解体,就悄无声息拿走药方。”
“神不知鬼不觉,对吧?”
封劲松没有辩解,他被徐月莲威胁这么多年,早就厌烦透顶,不可能一辈子像个傀儡一样被她拿捏在手心里。
他波澜不惊道:“看在你这么些年为封家操劳的份上,我不会休你,只要你不过界,永远在封家有一席之地。”
但她想像从前一样是无忌惮,为所欲为,也是不可能了。
这是他唯一能承诺给她的。
“你在施舍我?”徐月莲冷笑,那股疯狂的情绪沉淀下去后,便越发诡谲难测,她阴阳怪气的讥笑道:“封劲松你笑的太早了,实话告诉你,你要的那药方根本就不在徐氏,而是在我的手里!”
“这么重要的筹码,不捏在自己手里,我怎么可能放心?不信你可以问问你那位安插的心腹,他究竟有没有拿到药方?”
更何况,如今整个徐氏都落入了封时寒手里,以那孽种的诡诈,怎么可能让这种东西从自己手中流走?
无论如何,封劲松都注定拿不到。
她早就做了两手准备,就是为了防着这一天。
封劲松冷眼打量徐月莲一会儿,见她确实没有说谎的痕迹,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但电话那头始终无法接通,他的表情逐渐难看下去,脸上的平静寸寸龟裂。
打了三遍后,他挂断手机,平静的眼底被愤怒充斥,冷冷盯着徐月莲:“说,你的条件。”
徐月莲眼神一暗,果然,只要跟那个女人有关,这个男人永远会无条件低头。
她面无表情说:“我要你挽救徐氏,救我的家人出来。”
封劲松被她磨的耐心耗尽,捻着佛珠的手指不自觉用力,竟将檀木佛珠生生捏碎。
木刺扎进肉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气笑:“徐氏已经落进封时寒手里,你想要我怎么挽救?帮你抢回来?”
“不行吗?”徐月莲脸上的情绪已经彻底藏起,挑着眉梢淡淡看着他反问。
“抱歉,我做不到。”他再混蛋心也是肉长的,那孩子再恨他也是他的亲骨肉,他已经对他亏欠良多,不能帮他什么,也不愿再伤害他。
更何况,就算他愿意翻脸为敌,也未必是那狼崽子的对手。
徐月莲看着封劲松渗血的手指,像是捏住了对方的软肋,反倒气定神闲起来,淡声嘲笑:“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看来你那位心上人要为我徐家陪葬了。”
“不过......她接受我徐家恩惠多年,现在徐家遭难,她回报一二也是理所应当不是吗?”
封劲松眼神冷锐的盯着她,额角青筋绷起,如果杀了徐月莲能拿到药方,她毫不怀疑封劲松会动手。
半晌,封劲松唇角忽然溢出一声冷笑,转身朝外走去。
徐月莲见他负气离开也不慌,在人走到玄关时低笑提醒,笑声说不出的诡异:“还有.....别忘了把我家人救出来,他们都是无辜的,我不希望他们后半辈子在牢中度过。”
封劲松脚步一顿,就听她接着说:“她的药快用完了吧?距离下次给药时间还剩下半个月......记住,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毕竟,封先生大概也不想看到,心上人被病痛折磨的惨状,或许就是那么一两秒,人就没了哈哈哈。”
封劲松咬紧牙关,脸色难看到极点,猛地拽开门走出去,跟站在走廊偷听的林知妤撞了个正着。
两人皆是一怔。
林知妤也没想到封劲松说出来就出来,尴尬的攥紧手心里的水杯,干笑解释:“那个,我出来倒水,听到楼上有动静,过来看看......”
封劲松冷眸瞥了她一眼,寒着脸与她擦肩而过,外面很快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林知妤垂下眸,为刚得知的秘密震惊不已,家里人都说封劲松是情场浪子,年轻时不知惹下多少风流债。
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竟也有刻骨铭心的人,放在心上多年,小心呵护,甘愿受制于人。
只是这样一来,原本不愿跟封时寒为敌的封劲松,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她抿着干燥的唇瓣,下意识透过门缝朝房间里看去,恰好对上徐月莲阴沉沉的眼睛,吓了一跳。
像个被激发凶性的变态。
她本能朝后退开几步,快步下了楼。
晚上睡觉时,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等了两天,却也没见封劲松有什么行动,连人都看不着。
她心里越发摸不着底。
第三天入夜凌晨,她合上书本正准备休息,就听到房门被敲响,她心口一跳,踩着拖鞋走过去,隔着门板皱眉问:“谁啊?”
起初她以为是封时寒没事又来找她,下一秒门外却传来封劲松的声音:“是我,开门。”
林知妤一怔。
大半夜的,封劲松一个公公来找她这个儿媳做什么?
想起那天晚上无意中听到的事,林知妤有些好奇封劲松想干什么,犹豫几秒,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