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妤懵住,攥着手心的糖果,表情怪异的看着离开的封时寒。
一个大男人在身上揣糖果,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她又不喜欢吃糖,皱眉想丢进垃圾桶,想到男人那双洞悉的黑眸,想了想收回来,揣进了家居服兜里。
封时寒平时就闲不下来,手里多了徐氏这个筹码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家里的危机一解除,就不见了人影。
而经历过打击的徐月莲也病了,躺在床上连下地都困难,这下不用封时寒关,她自己都出不去。
家庭医生二十四小时守着,给开了不少药,家里到处弥漫着刺鼻的药香。
接下来几天林知妤也忙了起来,距离帝都大学入学考试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她不得不开始紧锣密鼓的复习,生怕落下一个知识点,考试失利,失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中途她抽空去看了徐月莲一眼,人越发没了精气神,眼神都是空洞的,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了就呆呆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人身上的气质越来越低沉压抑,让人靠近都会觉得不舒服。
看着这样的徐月莲,林知妤心里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不安。
封劲松也不晓得知不知道徐月莲的状况,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竟也一次都没回来过。
直到这天晚上,林知妤复习到很晚,随着考试的日期临近,她也不禁开始有些焦虑紧张,下楼倒水时,忽然听到楼上的争吵声,似乎是从徐月莲房间传出来的。
她脚步一顿,拐了个弯,好奇的走了上去。
还没等靠近,就听到徐月莲尖锐的声音:“封劲松,我们是夫妻,徐家倒了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你打理家庭,伺候公婆,更为你失去了做女人的资格!现在我家遭难,只是求你帮一把,有那么难吗?”
徐月莲跪在床边,死死抓着封劲松的袖子声嘶力竭的哀求:“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现在我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封劲松不可能一点动容都没有。
他沉默的看着她虚弱苍白的脸,眼神复杂至极,许久闭了闭眼睛,狠心将她推开:“徐氏已经落入了封时寒的手里,你觉得他会把到手的东西给我吗?别做梦了,我帮不了你。”
如果封时寒自幼在他身边长大,他还能用亲情劝说几句,可那孩子从小被遗弃,靠着自己野蛮生长,像茹毛饮血的孤狼,只崇尚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长时间的缠/绵病榻让徐月莲的身体虚弱至极,封劲松只是轻轻一推,就让她狼狈的摔在床上,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封劲松看着床上绝望崩溃的女人,拧了下眉,捻着佛珠叹声说:“你放心,虽然没有了徐家,但只要你好好的,永远都是封家的太太,我不会赶你走。”
“不会赶我走?”徐月莲盯着床单上的提花,悲怆的笑了起来,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她弯起眼睛,讥诮的看着封劲松:“我做了那么多事,害你断子绝孙,你怕不是早就对我恨之入骨吧?”
她像魔怔了似的,自言自语:“我死了,才能给你外面养着的那个小贱人让位不是吗?”
“可惜你想的美!”
“你把我原本光彩锦绣的一生全毁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那小贱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多少年了?全靠我徐家的药吊着,现在我徐家倒了,药也没了,恐怕也活不了几天了。”
“你就算休了我,也只能娶她的灵位进门!”
林知妤在门外听的心惊,没想到徐月莲和封劲松还有这样的一段不为人知的事。
难怪封劲松明明对徐月莲厌恶至极,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离婚,甚至处处对她偏颇。
那天她被徐月莲抓走时,封劲松恰巧回来撞见,他明显也是不赞同徐月莲所作所为的,可徐月莲只是暗示了几句,他就妥协了。
原来是有软肋捏在徐月莲手里。
一个女人。
是封劲松养在外面的情人吗?听起来身体似乎不太好......
封劲松看着发疯的徐月莲,疲惫的按了按眉心,手中佛珠越捻越快:“因为上次你做的事,封时寒不仅对付了徐家,连我名下的资产也被掠夺了七七八八,我现在根本没有与他谈判的资格。
而且徐家做的那些事确确实实,铁证如山,根本不可能推翻,你非要强行这么做,除了把自己搭进去没有任何意义,更改变不了任何结果,你到底明不明白?”
说起封时寒,连封劲松这个父亲都觉得畏惧。
他在山上清修多年,名下资产却不少,都是曾经老爷子过继给他的。
这一回被封时寒收走大半,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名下资产就已经易主了。
那孩子手段很辣,雷厉风行,得不到就毁掉,手腕城府让人越深想越心惊。
他不得不承认,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封劲松,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恶心的废物!”徐月莲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崩溃的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封劲松。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原本可以嫁个温柔的丈夫,有个美满的家庭,可爱的孩子相伴一生,怪我当初瞎了眼,爱上你这么一个人渣。”
她激动的重重喘气,嗜骨的恨意侵蚀着她的理智,阴森森的盯着封劲松低笑:“那孽种从不放过我,你以为就会放过你吗?
不会的,他就是来找我们复仇来了!”
“他怪你这个父亲对他生而不养,恨我害死了他的母亲,让他沦为孤儿,只能在肮脏的沼泽里野蛮生长,跟乞丐抢饭吃,靠卖命赚学费,为了得到一点钱无数次九死一生。”
“现在他凭着自己的能力回归家族,第一件事就是找我们复仇,在这个家里,除了老爷子和他那位名义上的妻子,他一个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