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显然也听到了声音,含笑道:“我为寒爷安排的直升机,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封家了吧?”
封时寒冷脸看着他不语。
白岩也极有耐心的等着他考虑,在这期间,甚至“好心”的拿着平板走到外面,给封时寒看温情的状态。
她被一根绳子吊在树上,脸色惨白的像死人一样,身上的衣服沾满血污,不知是她的还是别人的,垂着脑袋昏迷不醒。
“我可没骗你们,人确实在我这,还活着。”白岩笑吟吟的声音从视频外传来。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不假,还朝温情丢了个石头过去,温情被砸痛,疼的瑟缩了一下,喉咙发出痛苦的呻、吟,让人揪心。
温母心疼的红了眼睛,情不自禁的怒吼:“够了!不,不要砸她......求求你。”
“温夫人不必如此伤心,你的女儿还活着,不过......”白岩将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故意拉长语调,看着封时寒笑吟吟道:“她还能撑多久,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寒爷可要尽快考虑才好。”
“去!他去!”温夫人疯狂的看着封时寒,噗通一声再次跪下哀求:“时寒,伯母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绝对不能有事。
就算伯母求你,你就答应了他吧,只要能换我女儿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语无伦次道:“你不是一直想还清欠我们的恩情吗?只要你愿意去换小情回来,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再也不提了,只要你答应,从此以后我温家就算是死,也不再求你一分一毫行不行?”
封时寒垂眸看着温夫人,眼神漠然。
答应交换人质,和孤身去白岩的老巢是两回事。
况且白岩派了直升机来接,肯定不同寻常。
若是在国内还好说,若是出了国......
温母还在痛哭哀求,林知妤的心揪成一团,纵然她对封时寒没有感情,他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对方明显来者不善,这一去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听着温母一声声自私的乞求,她心里烦躁的要命,忍无可忍的冷声道:“我不许他去!”
“你说什么?”温母哭声一停,错愕的瞪着林知妤,完全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插、进来。
林知妤冷眼看着她,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好感,说出的话毫不留情:“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任,温情不是三岁小孩,她去做这件事之前,难道不知道一旦暴露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明知还要去做,那么不论得到怎样的结果,都是她自作自受,凭什么用我丈夫的安危去为她的错误买单?”
说完,她冷着脸转头看向封时寒,语气冰寒:“封时寒,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不能否认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父亲的事实,哪怕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不许你为别的女人去冒险。”
如果他今天抛下她,不顾性命的去救别的女人,那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沦为笑柄。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她的孩子,决不允许任何人轻贱!
林知妤火气来的快,话说的更是干脆利落,掷地有声,封时寒拦都没拦住。
就听男人被电磁压缩的嗓音,饶有兴趣的从音响里传出:“哦?寒爷竟娶妻了?还有了孩子?”
封时寒眼皮顿时一跳。
接着就听白岩笑吟吟道:“真是恭喜,刚好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个小游戏,人越多越有趣,便请你夫人跟着一起来吧。”
察觉到白岩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瞬间,林知妤有种被恶心黏腻的恶兽盯住的错觉,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脚心直蹿到头顶。
封时寒始终波澜不惊的表情,在听到白岩的话后骤然沉下,侧身挡住林知妤,黑眸冷厉的对上白岩:“绝不可能!”
他是想还温家的恩情,但绝不会用自己妻儿的安危去还债。
真那样做,他还算个男人吗?
如果非要如此,他宁愿背着愧疚过一辈子。
“啧,话别说的太满,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白岩意味深长的看封时寒一眼,嘴角勾起让人不安的浅笑。
封时寒眸光微沉。
就见白岩说完,屏幕突然黑掉,再次亮起时分开两块屏幕,一半是白岩的脸,一半是一个光线阴暗的房间。
房间里放着两个凳子,上面分别绑着一个人。
其中一个很轻易就能辨认出来,竟是徐揽!
林知妤错愕的瞪大眼睛,下意识去看封时寒,男人面无表情,手指在身侧紧攥成拳,青筋鼓起,昭示着他心情的不平静。
白岩仍是笑盈盈的:“寒爷,你的脾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心上人或许分量不够,那如果再加上一个兄弟呢?够请您过来吗?”
白岩十分谨慎警惕,尤其对封时寒,他知道这个男人冷心冷情,女人未必能触动他。
但如果再加上一个兄弟,还是从小一起长大,交情过命的兄弟,那就一定能够威胁到他。
“你还真是算无遗策。”封时寒扯唇冷嗤。
“跟寒爷打交道,不留后手的话,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见谅。”白岩不以为耻,笑眯眯的打太极。
“呵,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半点长进,手段还是这么下作,上不了台面。”
封时寒眸底冷光乍现,嘲讽道:“拿人质威胁算什么男人?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怨气冲我来,放了他们。”
“寒爷不必那话激我。”上过一次当,白岩如今心态很稳,悠然的笑:“我在您面前为了所谓的男人自尊,充过一次英雄,结局惨败。
人类的智慧就在于能够吸取教训,总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您呢......要么带着您的女人接受我的邀请,要么......我让人把他们的骨头给您送回去?”
骨头?
这是连全尸都不给!
“当年夺你权势,砍你双腿的人是我,为难一个无辜的人,有意思吗?”封时寒语气冷的仿佛能结出冰碴,周身怒气涌动。
白岩眉梢轻挑,玩味的咀嚼这两个字:“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