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得意的看着唐玉,趾高气昂道:“听到没有?让你现在就离......你说什么?!”
话说到一半,温母才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这回轮到她傻眼了。
她怒瞪着封时寒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赶我走吗?”
封时寒还是那副疏冷淡漠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语气冷漠:“不是您说的,要把队伍里拖后腿的全部赶走吗?”
温母:“......”她说的是,让他把那对碍眼的母子赶走!
没说把她自己赶走!
似乎看出她心里所想,封时寒勾唇冷笑:“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曾做出过贡献,鱼是知妤抓的,篝火是小孩捡的,他们手里的鱼都是自己烤的,只有你一个人,上来就抢别人的东西,没有丝毫贡献还不知感激,挑拨是非,嚣张跋扈。”
“您说应该赶谁走?”
温母噎住,脸色宛如调色盘,变来变去。
见她还不服气,封时寒停顿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一点,温夫人说错了,在场的这些人,都可以算是被我连累,唯独你的女儿......与我无关。”
温情之所以落到白岩手里的,完全是自己作死,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往虎狼窝里跑,怪得了谁?
“至于曾经的救命恩情,这么多年我对温家的帮衬早已还清了,如果温夫人觉得不满......我也不介意将这些年给温家的一一收回来。
如此,便当我还欠着你们。”
封时寒最厌恶被人威胁,偏偏温家人时不时要在他的底线上踩两脚,惹他不快。
之前他就说过,不会再纵容温家,可惜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
如果这些人继续没眼色,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他不介意付诸行动。
反正封时寒三个字在帝都,也从来都不是良善的代名词。
这些年他就是对他们太纵容了,才惯得他们肆无忌惮!
见封时寒真动了怒,温母后知后觉想起这人的手段,和之前不声不响让温家陷入困境的事,脸上顿时血色尽失,老实的不敢再闹了。
封时寒也无意在这种时候跟一个女人掰扯,见她老实便也不再搭理,低头继续烤鱼。
唐玉刚开始还担心封时寒会因为温母赶自己走,听完他的话骤然松了口气,也无意对温母落井下石,对她这种人敬而远之。
抱着孩子坐在林知妤旁边,跟温母隔了一段距离。
唐玉虽然什么都没说,只这动作也足够打脸的了,好像温母多遭人嫌弃似的。
温母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唐玉的动作,眼神充满冰冷鄙夷,只是忌惮着封时寒,才没有继续讽刺。
林知妤偏头看着身旁认真烤鱼的男人,刚才怒怼奇葩的样子,甚得她心。
唇角勾起浅笑,眉眼弯弯。
被她这么直白的盯着,封时寒刚开始还能装作若无其事,逐渐的就有些扛不住了,绷着表情扭头过去:“看什么?”
“看寒爷真帅!”林知妤眨巴着眼睛:“你这么怼她,不怕将来后悔?”
温情可是他的白月光,这么多年相处,封时寒就算再厌恶温家的为人,也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封时寒眉梢轻挑,黑眸眯起尾音拖长:“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一晚过后,没有直接把你抓起来。”而是给这狡猾的狐狸给跑了。
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
提起当初两人的相遇,林知妤脸颊微红,羞恼的瞪他一眼,知道再说下去要吃亏,果断低头逗/弄唐玉怀里的小孩,装作没听到,不搭理他了。
封时寒看着她这幅俏模样,哑然失笑。
他做事向来目标清晰,极少后悔。
每一个看似偶然冲动的行为,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后悔的......除了幼时没能保护好母亲,就只剩下当初两人结婚,他跟老爷子闹僵没到场,害她与公鸡拜堂,沦为整个帝都的笑柄。
现在想来,实属不该。
不论他是否喜欢她,这个女人都毕竟是他孩子的母亲,哪怕只是为了这个身份,他也不该让她受那样的羞辱。
如果早知今日,会将这个女人放在心上,当初他定不会那么做。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时间也不能倒流。
封时寒垂下眸,翻动着烤鱼,乌黑浓密的长睫轻颤,遮住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晦暗情绪。
几人凑在一起闲聊,缓解紧绷的情绪,没人愿意再去搭理温母,已经隐隐呈现出孤立的态势。
温母独自一人孤零零坐在角落,脸色越来越阴沉。
林知妤一直注意着她的情绪,这人不是个心善的,尤其在这种时候,更要防备。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她裤角上沾了些许喷溅式的血迹,忍不住惊疑皱眉,刚要询问,便又有两人循着火光找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回来的是沈泽生父母。
沈父背着沈母跌跌撞撞走过来,凝重的脸上透着绝望的情绪,身上沾满血迹,狼狈至极。
林知妤大惊,赶紧跑过去帮忙将沈母放到树下,拧眉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不知他是从多远把沈母背回来的,刚一把人放下,沈父就累的瘫倒在地,顾不得回答林知妤的问题,几乎绝望的看着封时寒哀求:“听闻寒爷会接骨,她左腿骨折了,求您救救她......”
什么?
骨折!
顾不得问前因后果,封时寒点点头,走过去在沈母身旁蹲下,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然后抬眸朝林知妤看了一眼。
林知妤心领神会,将双肩包的海绵肩垫抽出来,塞进沈母嘴里让她咬住,以免一会儿剧痛咬伤舌头,接着捂住她的眼睛朝封时寒点头。
接收到她的暗示,封时寒垂眸,按住伤处手上陡然用力,沈母疼的发出一声惨叫,大半都被海绵肩垫堵在了喉咙里,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只听“咯噔”一声,沈母腿上错位的骨骼就被接好了。
封时寒起身,神色淡漠的去河边洗手,背影说不出的疏离。
林知妤将肩垫从沈母嘴里拿出来,安抚道:“沈夫人没事了,你试着动一下,感觉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