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闻言试着动了动腿,忽然眼睛一亮:“真的不疼了......”
“谢谢!谢谢你们!”沈母激动的对着林知妤道谢,眼眶都红了一圈。
知道自己腿不能动的瞬间,沈母几乎快要绝望,在这样的地方,不能动,相当于被判了死刑。
不但害了自己,还拖累别人。
封时寒不搭理人,懒得寒暄,只能林知妤道:“举手之劳,沈夫人不必客气。”
一阵千恩万谢过后,沈母稳定下情绪,理智回笼,忽然抬眸在人群中搜寻,最后视线落在躲在角落的温母身上,一瞬间眼底迸出强烈的厌恶和恨意。
沈母是个文静的女人,这辈子也没跟人吵过架,纵然气愤到极点,也只是恨恨的瞪着温母,气得自己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知妤察觉到她的异样,诧异抬眸,朝温母看去。
恰好撞见温母躲闪的眼神,明显是在心虚。
她挑眉,难道这三个人之间,还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下一秒就见沈父冷着脸,气势汹汹的冲到温母面前,一把攥住她的衣领将人提起来,目眦欲裂的质问:“好你个黑心肠的女人,老子好心救你,你竟把狼往我们身边领,还把我老婆推到狼口里,害她被咬,你怎么就这么狠毒?良心都被狗吃了!”
沈父性格耿直冲动,跟妻子感情一直很好,此时被彻底激怒,俨然已经失去理智。
他举起拳头,对着温母的脸就要砸下去。
唐玉下意识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让他看这么暴力的画面。
剩余几人也纷纷别开脸,视若不见,因为刚才温母的行为,对她实在没有半点好感,都不愿多管闲事。
而且听沈父话的意思,沈母之所以会受伤,明显是温母害得。
这要是真的,就太恶毒了,搁谁都忍不了。
“啊!”温母哪里被男人这么对待过,顿时吓的惊叫出声,害怕的闭上眼睛。
等了几秒,身上却没有传来丝毫痛感。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替她挨下了沈父的拳头。
“孟青,你干什么?让开!”沈父脸色难看的瞪着挡在温母身前的孟青,咬牙切齿。
孟青垂眸,白/皙俊秀的脸上透出难得的执拗,语气坚决:“不论她做过什么,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都不是你对女人动手的理由。”
“如果你非要动手,先过我这关。”
“你找死?”沈父脸色阴沉下去,说话的语调让人不寒而栗。
孟青面无表情挡在温母身前,平静的跟沈父对视,脸上腼腆的笑消失的一干二净,倔强的不肯退让。
他年纪小,刚刚又受了沈父一拳,这会儿脸色惨白,额头都冒出了细汗,这会儿不过是强撑着。
“你!”沈父气结,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对孟青下不去手,也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温母。
两人僵持。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这些人里徐母最年长,她看着沈父温声问:“不如沈总先说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从沈父的话音里,众人都已经听出大概,但毕竟是猜测,做不得数。
沈父盯着温母冷哼,气愤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跳伞时沈父怕和沈母走散,就选择跟封时寒和林知妤一样,把两人的安全绳绑到了一起。
着陆后,两人就按照封时寒事前约定的,一路往红树林这边走,却没想到遇到温母求救。
沈母心善,便跟丈夫一起去救她,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招来了狼群,她身后的灌木丛里埋伏着狼群,可直到他们靠近,温母都没有告诉他们那里有狼。
而是在他们靠近的瞬间,将体弱的沈母一把朝狼群埋伏的地方推去,自己则趁着这个空档逃走。
把他们当成了抵挡狼群的诱饵!
幸好沈父长年锻炼,曾在军中学过防身术和野外求生技巧,才勉强从狼群的猎杀中逃生。
沈母却在逃跑的途中腿摔了一下,骨头错位,如果不是封时寒会接骨,就算能活下来,等从这鬼地方出去,也会落下终生残疾。
听完沈父泣血的叙述,所有人都沉默了。
温母这做法,跟杀人无异了,还是最恶毒的那种。
想为她求情都张不开口,实在没脸求人家原谅。
沈母也愤怒的瞪着温母,想到刚才的绝望和无助,嗓音颤抖的控诉:“我们夫妻好心救你,你却把我们害到这个地步,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温母顶着众人谴责的视线,脸颊涨红,却并不是因为羞愧,而是恼怒。
连封时寒都冷脸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姿态,丝毫没有帮她的意思。
她有些下不来台,加上身前有人挡着,更是给了她底气,梗着脖子反驳:“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可她不也没事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小题大做吗?!”
温母心里不服气,觉得委屈至极。
那种情况下,她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怎么会不害怕?
推沈母也只是条件反射,她也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是他们自愿过来救她的,又不是她拿刀架脖子强迫的,没那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出了事就把责任都怪到她的头上。
懦夫!
“你这泼妇,还敢狡辩!”眼见温母没有丝毫愧疚悔改之意,还巧舌如簧,沈父气的怒骂,双目猩红的瞪着孟青:“这不关你的事!我再说一遍,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揍!”
孟青眉心紧拧,明显也对温母的做法不认同,却依旧坚持:“你们有什么恩怨,等离开这里后,你可以随便跟她算,但在我面前,不允许男人对女人动手。
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会让。”
说完停顿了一下,孟青看向沈母:“或者你来,我不拦着。”
沈母:“......”她性格温柔,连跟人争执都少有,更遑论是教训人了。
气氛一时僵住。
沉默许久,沈母叹了口气,上前将沈父拉了回来,温声道:“算了,打她脏了我的手,我们的目的是救回儿子,不要跟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