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被沈母拉着,脸色阴沉,明显还不愿就此罢休。
又被沈母软声劝了两句,表情才稍微好看一些,冷冷的对温母威胁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这笔账我先给你记下,等从这里出去,我们再慢慢算!”
沈家势力不小,或许不敌封家,但在帝都也是排得上名号的,沈泽生还有那样的未婚妻,实力不容小觑。
温家如果真跟沈家对上,在没有封时寒的支撑下,并无多少胜算。
见沈父偃旗息鼓,温母气焰又嚣张起来,躲在孟青身后讥诮冷哼:“那也得等你们有命出去再说!”
气的沈父差点又炸毛。
林知妤对温母这奇葩性子简直头疼,她厌恶的一眼瞪过去:“够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少说两句吧。”
她能好好站在这,全仰仗着孟青的袒护,究竟谁给的她底气嚣张?
沈父收手后,孟青也离开,自己挑了个角落坐下,看着地上的枯叶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知妤虽然不知道孟青为什么袒护温母,但肯定不是因为欣赏,这里面应该有别的故事。
不论是因为什么,林知妤暂时都没精力深究,比起这个她更在意另一个更重要的事。
她走到温母面前,语气冷肃的问:“温夫人,狼虽然是群居动物,但一起狩猎的时候还是不多的,尤其怎么就那么巧的就盯上了您?”
“我想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才招来狼群围攻?”
她和封时寒之前也遇到过狼,却是一条独狼,也不曾出现被狼群围堵的情况。
林知妤目光下移,视线落在温母沾着血迹的衣角上,冷声问:“还有你身上这血迹,又是怎么来的?”
按照刚才沈父的话所说,沈母应该是没有跟狼正面搏斗过,而是推了挡箭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身上又怎么会沾上血迹呢?
不合理。
林知妤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看向温母的眼神里更添了几分冷意。
“你什么意思?”温母刚被沈父刁难完,又被林知妤逼问,顿时委屈的要命,态度尖锐的抗拒叱骂:“是我被狼群追了,还差点被吃掉,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要向你解释狼为什么来追我吗?”
温母讽刺:“我又不是狼,不知道畜牲的想法,有本事你去问它们啊!”
林知妤脸色微沉,这女人不讲道理起来,简直能气死人。
她深吸口气忍住厌恶,保持理智解释道:“如果是一条狼追你,我不会觉得意外,可群狼很少伏击人,除非是招惹了它们的仇恨,如果是那种情况,只要你还在这片森林里,它们就不会放弃复仇。”
“所以我需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做了什么?”
说完停顿了一下,她偏头问沈父:“对了,沈总杀狼后是否有把尸体掩埋?可曾放虎归山?”
沈父闻言苦笑:“我能和妻子逃出来已经是极限,怎么可能还有精力杀狼?”
狼是野兽,又不是家犬,哪里是那么好杀的?
林知妤闻言松了口气,低声解释道:“那就好,狼是很记仇的动物,只要杀了哪怕一条,都会招来狼群的报复,不死不休。”
这才是狼真正的可怕之处。
一条狼好对付,可若是十条呢?几十条呢?
在森林里,被狼群盯上的动物,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沈父沈母能够死里逃生,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温母听完林知妤的话,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逐渐苍白下去,瞳孔紧缩,眼底露出慌乱的神色。
她低喃道:“不可能......哪有你说的那么危言耸听,我不过是失手杀了一只幼崽,难道它们还能真的追着我报复不成?”
“你说什么?”林知妤大惊失色:“杀了狼的幼崽?”
温母对上林知妤震惊的神色,有点心虚的咕哝道:“那畜牲过来咬我,我一时失手......又不是故意的!”
她平时在家连只鸡都不敢杀,到了这里却亲手杀了一条狼,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些人不安慰她也就算了,还句句质问逼迫,简直可恨!
温母回想,当时她从飞机上掉下来,降落伞快到地面才撑/开,差点命都没了。
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着陆,她腿软的瘫倒在地上,就见一条毛色灰亮的小奶狗从灌木丛里跑出来,趴在她腿边咬她裤脚玩。
它幼牙还没掉,咬人也不疼,痒痒的,温母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手指忽然被它咬住,指尖传来尖锐的疼痛,温母条件反射抽回手,才发现自己的手竟被咬伤了。
再低头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小奶狗”,银灰色的冰冷竖瞳,犬齿尖锐,指甲锋利。
哪里是狗?分明就是一条幼狼!
温母吓得肝胆俱裂,从地上随手抓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就闭着眼睛疯狂朝幼狼挥打过去。
幼狼的惨嚎声充斥耳膜,许久才逐渐弱下去,直到完全消失。
等温母从极端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时,幼狼已经被她打死了。
她惊惶的攥紧木棍,刚想逃走,就发现身后的灌木丛里,不知何时埋伏了不少灰色皮毛的野兽,正在阴森森的盯着她,伺机而动。
温母吓得手脚冰凉,手里握着木棍,后背紧贴着树干一动不敢动,直到沈父他们经过......
就算温母不说,林知妤也能猜出大概经过,脸色骤变:“糟了!”
在任何动物的族群里,幼崽都是极为重要的,成年动物为了照顾幼崽,甚至甘愿献出生命,可见幼崽在动物族群中的地位有多高。
温母杀了幼狼,没有处理好尸体,还被狼群给发现了。
就算暂时躲过了追击,那群狼也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知妤可以百分百肯定,那些狼肯定会追过来,而且绝不会是一条两条,而是一群!
她猛地转身,表情凝重的对众人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什么?离开?”众人错愕的瞪大眼睛。
第一个反对的就是温母:“我们奔波了两天一宿,筋疲力尽,好不容易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连休息都不让你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