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你们走,反正我是走不动了!”
说完温母就挑了个枯叶多的树根嫌弃的坐下,冷着脸不看林知妤,态度极差。
林知妤都气笑了:“希望你搞清楚,这危险究竟是谁带来的?如果不是你的愚蠢,我们也不需要承担被狼群报复的危险!”
她之前一直因为封时寒的缘故,即使对温家人厌恶至极,仍保持着起码的礼貌。
可有些人你越尊敬她,她就越是得寸进尺,丝毫不知收敛。
既然如此,林知妤也不会继续惯着她的臭毛病。
“你说谁愚蠢?再说一遍!”温母向来是被高高捧起的那个,何曾被个小辈指着鼻子羞辱?顿时恼怒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对林知妤动手。
一个已经破了产的孤女,如果不是嫁进封家,占了一个少夫人的名分,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温母从来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林知妤见温母对自己动手,还真是柿子捡软的捏,她气的笑出来,清亮的眸底迸出冷光,刚要反击,眼前陡然罩下一片阴影。
是封时寒挡在了她的身前,截住了温母打下来的巴掌。
封时寒攥着温母的手腕,力道极大,疼的温母变了脸色,忍不住惨叫:“啊疼疼疼......松手!”
封时寒充耳不闻,冷眸淡漠的盯着温母脸上疼到扭曲的表情,声音比寒泉泡过的玉石还凉:“看来我说过的话,温夫人并没有放在心上,是不是非要我亲自让你滚,你才知道收敛?嗯?”
“既然你总是不长记性,妄想动我的人,不如我替你将这只不听话的手折了,以免后患,如何?”
温母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着封时寒,却发现他表情认真,没有一丝玩笑。
仿佛下一秒,就真的会将她的手折断一般。
刚才众人闹成那样,他始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半点没有管闲事的心思,直到温母企图对林知妤动手,他才突然出现,态度还如此强硬。
“不,不要!”温母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人,彻底被封时寒吓住,直到这个男人再也不像曾经那样百依百顺,对她予取予求,也再没有嚣张的资本了,顿时恐惧起来。
态度也软了下去:“时寒你别生气,刚才是我不对,一时冲动,不该对你妻子动手。”
温母憋屈的服软道歉:“伯母错了,保证再没有下次了!你先放开我......”
封时寒面无表情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缓缓松开手。
温母赶紧将手抽出来,被他攥过的腕骨已经青紫了一圈,可见这男人用了多大的力气,压根就没有手下留情。
白眼狼!
温母在心里暗骂,在封时寒看不到的地方,怨恨的瞪了林知妤一眼,沉着脸坐回树下。
见她老实下来,封时寒沉吟几秒,转身冷眼扫过众人道:“希望你们明白,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救人,背后还有随时等着取我们性命的白岩虎视眈眈,没有时间和精力给你们勾心斗角。
不管你们是受了委屈的、不甘心的、怨恨和做了亏心事的,通通都给我憋住,有什么恩怨出去解决,在这里内.斗,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封时寒冷漠道:“我的目的只想救人,如果你们之间有不认同我,或者想离开单独行动的,我不拦着,请自便。”
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就如封时寒所说,森林里这么危险,处处都是危机,还有敌人藏在暗处虎视眈眈,单独行动只有死路一条。
封时寒是他们中能力最强的,跟着他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谁也不会傻到离开。
沈父率先道歉:“对不起寒爷,刚才是我冲动了,不该在这种时候起内讧,我保证下不为例。”
温母害他妻子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封时寒说的也对,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是为了救儿子,而不是与不相干的人吵架来的。
这件事不怪沈父,他和沈母都是无辜的受害者,愤怒也是人之常情。
封时寒心如明.镜,却没有在此时说安慰的话,只冷淡的朝沈父点了点头示意。
这话落在温母耳朵里,就宛如讽刺,她难堪的红了脸,又不像沈父能放下面子道歉,便梗着脖子装作没听到,别开脸去。
整个人却安静了下来,比刚才收敛许多。
见众人都没有异议,封时寒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林知妤虽然气恼温母的态度,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更在意的是大家的安危,拧眉拽着封时寒的衣袖,担忧道:“我有预感,那群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它们找过来,我们今晚在此原地休息,实在太危险了。”
封时寒闻言垂眸看她一眼,沉吟着没有开口。
温母生怕封时寒被林知妤蛊惑,真的让他们连夜跋涉,赶紧反驳:“我看你这根本就是杞人忧天,危言耸听!一群畜生鼻子怎么可能那么好使?就算它们真的找过来,也得两三天以后,那时候我们早就走了。
怎么就非差这一宿的时间?就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不行吗?!”
温母阴阳怪气的驳斥,两天一宿的奔波,让她简直筋疲力尽,靠在树干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身心俱疲。
而且在她眼里,林知妤的担忧,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就是故意在针对她。
更何况,就算它们真找过来又怎么样?
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能连几条畜生都解决不了?
相反,如果不休息好,没有体力,到时候狼群来了,他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那才是真的等死!
其他人虽然没有附和温母的话,但看表情,显然也是赞同原地休息一晚的。
温母打量着众人的表情,心里洋洋得意,有种孤立了林知妤的快.感,总算舒坦了点。
她指着不远处的河流,抬着下巴冷哼,说出自认为聪明的解决办法:“再说那边不是还有一条河吗?实在不行,要是狼群真像你说的来了,大不了我们过河甩掉它们就是,何至于连夜迁徙那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