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妤明明是故意使坏,看到他这表情,心里也说不出的憋屈。
撇了撇嘴刚想收回来,举起来的叉子就被人咬住,她错愕抬头,就看到封时寒冷着脸从叉子上咬下蛋糕,面无表情的评价:“难吃。”
林知妤举着叉子,整个人石化。
吃吃吃了?
封时寒居然吃了她用过的叉子?
他疯了吗!
吱嘎——
前面开车的徐揽显然也被吓得不轻,方向盘一歪,直接怼在了医院门口的石头墩上。
封时寒脸色微变,下意识拽过林知妤护在怀里,冷眼朝徐揽瞥去低骂:“不会开车就滚下去!”
车上有孕妇呢!
徐揽赶紧稳住车,朝林知妤抱歉:“对不起嫂子,都是我的错,你没事吧?”
“没事。”林知妤被吓了一跳,脸色有些白,推开封时寒的怀抱,自己开门下车。
封时寒脸色一沉,也跟在她身后下车,徐揽找到之前“护送”徐月莲过来的保镖,顺利找到徐月莲的病房。
只是还没等进去,就在看到守在门外的封劲松。
徐揽带人去封家时封劲松出门了不在家,还是半路接到张妈的电话,匆匆赶来医院,一直守到现在。
他对这个妻子虽然没有感情,多年婚姻却也早已利益纠缠,密不可分,不可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他还有软肋攥在她手里,徐月莲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虽然他人守在病房外,私心里却也没多少担忧心疼就是了。
塑料夫妻,不过如此。
林知妤看到他的时候,他也看到了他们,对上林知妤清澈的眼神,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毕竟在妻子为难这个小姑娘,他名义上的儿媳时,他选择了帮凶。
随即目光落在封时寒身上,刚想开口,脸上就被狠狠揍了一拳。
“砰!”封劲松被狠狠掼在走廊墙壁上,手里的手串线被扯断,佛珠散落一地。
封时寒攥紧他的衣领,低沉的嗓音里充满煞气的质问:“徐月莲做的事,你知不知情?”
封劲松沉默。
沉默在某种时刻,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就代表着默认。
封时寒一拳擦过他耳边砸在墙上,墙壁的瓷砖碎裂脱落,暗红的血液顺着他拳头和墙壁的贴合处滴落下来,在地上晕染开一小片痕迹。
他黑眸深的惊人,戾气冲天,咬牙切齿怒骂:“封劲松,你真是个垃圾!”
封劲松始终没有还手,佛珠被扯落也没有生气,表情淡漠的看着封时寒,用看不懂事小孩的眼神看着他:“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封劲松闭了下眼睛,面对封时寒的盛怒平静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你想怎么样呢?杀了你妈,给她赔罪?”
这样轻飘飘的语气,充满讽刺意味。
与他身上那股慈悲的佛香南辕北辙,半点都不相符。
林知妤听着只觉得无比刺耳,漠然垂下眼眸,没有争辩什么,静静站在一边看戏。
封时寒对徐月莲和封劲松厌恶到了极点,此刻听到他这话,更是觉得无比恶心。
他松开手,冷笑着道:“你觉得我拿你们没办法是吗?”
“呵。”他讽刺的勾了下唇,眼神冷的仿佛能结出冰来:“可惜你低估了我,只要我想,这世上还没有收拾不了的人。”
说完他松开他,冷着脸转身朝病房走去。
砰的一声踹开病房门。
里面躺在病床上装睡的徐月莲吓了一跳,差点没条件反射从床上蹦起来,好在强大的求生欲让她生生忍住了。
封时寒冷眼看着床上的女人,盯着看了几秒后,忽然抄起旁边摆设的花瓶,毫无预兆的朝床上砸了过去。
封劲松落后一步跟进来,见他说动手就动手,吓了一跳,出声阻止:“住手!”
可惜已经晚了。
装睡的徐月莲被花瓶狠狠砸的,再也伪装不住,尖叫着从病床上跳起来,疼的惨叫出声。
白着脸愤怒的瞪着封时寒,尖声咒骂:“你这个疯子,要谋杀吗?!”
封时寒压根不理会她的嚎叫,将跟进来的林知妤拽到身前,薄唇扯出一抹轻笑,对徐月莲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给你一次机会,向她道歉。”
道歉?
徐月莲懵住。
连封劲松也愣住了,这疯子居然这么好说话?
要知道这次徐月莲做的事过分都不足以形容,简直丧心病狂,那种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疯子大张旗鼓的闯进来,要一句道歉就完事了?
林知妤不知道封时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也有些疑惑,他可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徐月莲看看封时寒,又看看林知妤,虽然这件事做完她就后悔了,尤其是在徐揽带着保镖把封家围起来后,她就知道这事多半不能善了。
在进医院后,她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现在峰回路转,这疯子居然不计较了。
徐月莲心里暗喜,犹豫了几秒,看着林知妤没多少诚意的敷衍道歉:“知妤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对,一时冲动伤害了你,妈妈在这跟你道歉,我梳妆台里还有一对祖母绿手镯,回头送给你当赔罪如何?”
这么大的事,她差点命都没了,一对手镯就算了?
林知妤冷着脸,低着头不吭声,态度十分疏离,浑身都透着抗拒。
她不知道封时寒是怎么想的,闹这一出又是想做什么,但是他若是敢勉强她,就别怪她当场翻脸给他看。
好在封时寒似乎并没有让她接受的打算。
在徐月莲说完又开出条件以后,他薄唇扯出一抹讥诮的讽笑:“封太太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你跪下,道歉。”
“听得懂吗?”
封时寒深邃的黑眸底已经没了在走廊里看到封劲松时的暴怒,沉淀下来的情绪却让人更加心惊,只是与他对视一眼,后背都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徐月莲错愕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提出这种条件。
她可是封家的主母,封劲松的太太,徐家的掌上千金!
这个逆子,居然让她向一个小辈道歉?
还是下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