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莲脸色难看到极点,咬牙瞪着他:“封时寒你是不是疯了?我给她这种人道歉已经是屈尊降贵,你不要得寸进尺!”
屈尊降贵......
林知妤眼眸一暗,抬头冰冷的看着她,讽笑反问:“封太太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给我这样的人道歉,折了您的颜面吗?”
哪怕是她自己做错了事,身为弱者她就理应原谅?
凭什么!
徐月莲连理都不理林知妤,压根就没把她看在眼里,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孩,在她眼里是不具备任何威胁的。
她在意的只有封时寒的态度。
偏偏封时寒一脸漠然的站在林知妤身后,像是为她撑腰的后盾,偏偏又一言不发。
林知妤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在等她求他。
满身心眼子的男人,林知妤气的牙痒痒。
又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低头沉默几秒,她忽然扬起脑袋看向男人,眨着眼睛撒娇:“老公,封太太说我不配让她道歉,那是不是让她变得跟我一样,就匹配了呢?”
林知妤曾经也是千金小姐,如果不是林家破产,家道中落,也不会沦落到那种地步,处境难堪的嫁进封家。
怎么变得一样?
那......除非徐家破产。
徐月莲脸色骤变,娘家是她永远的底气,也是支撑她在封家有话语权的根源,绝不能失去的后盾。
这该死的小贱人!
徐月莲恨的咬牙,紧张的盯着封时寒的表情,生怕他真头脑一热去找徐家的麻烦。
封时寒垂眸看着身前的小姑娘,那声甜甜的“老公”,叫的他心都软了,没有男人不喜欢听这个话,他淡淡勾唇:“再叫一声,老公就答应你。”
林知妤被他捏着后脖颈,身体最脆弱的命脉被别人捏在掌心,充满不安全感。
狗男人得寸进尺,她冷脸推开他,语气冰凉道:“我想要的可以自己争取,不麻烦寒爷了。”
报仇的方法千万条,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封时寒挑了下眉,也不生气,看着小姑娘脱离他的怀抱,赌气的往门外走。
他勾唇笑了下,也不出去追,黑眸含笑有些遗憾的看向徐月莲:“真的很抱歉封太太,我原本想给你个机会的,可惜现在人被你气跑了,机会没了。”
“啧,让我该怎么办呢?”
徐月莲现在不敢轻易相信这疯子了,表情冰冷的看着他,声音里都是压不住的惶恐和愤怒:“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封时寒掀了掀眼皮,嗤笑:“就这点心理素质,真是让人失望。”
“有些游戏要一点点解密才好玩,封太太这么喜欢玩,我陪您玩个够,如何?”
说完他轻笑一声走了,转身的刹那黑眸冷了下去,让人触之生寒。
徐揽看着他家寒爷这表情,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也没兴趣趟这趟浑水,同情的看了徐月莲一眼,快步跟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剩下负伤的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徐月莲脸色铁青,说不出的不安,朝着封劲松尖声怒吼:“那孽种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你是他爸,你快去阻止他!”
封劲松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疯婆子,眼底全是冷漠。
这个女人不知给他闯了多少祸事,从来不知轻重,现在还动到他儿媳的头上,如果不是顾忌着她娘家和手里的底牌,他早就休了她!
可现在还不行,时机不够成熟。
封劲松垂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讽刺道:“我要是有那个本事阻止他,你以为他还进得来?”
刚才墙壁上那一下,撞得他现在后肩还疼。
那就是个狼崽子,六亲不认的
谁能拦得住?
就算能,他又凭什么为了一个疯婆娘去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封劲松确实在山上修禅多年,比起年轻时,身上的戾气也退了许多,但不代表他从此就是一个好人了。
他如果是好人,年轻时也不会做出那么多的混账事情。
徐月莲听出封劲松袖手旁观的意思,顿时被激怒,恶狠狠的瞪着他威胁:“封劲松,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徐家被毁了,你又能拿到什么好处?”
“你可别忘了,你最想要的那个东西,一直都是徐氏在给你提供。”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太重,让人听着无比刺耳,生理性抵触,封劲松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你在威胁我?”
徐月莲觉得好笑,她手里握着筹码半点也不怕他,冷笑道:“随便你怎么想,总之我绝对不允许那孽种伤害徐家一分一毫,如果徐家受损,你想要的东西从今往后就再也别想拿到了。”
封劲松被她激怒,眼底像冰封的寒潭,丝丝冒着凉气。
倒是跟那孽种有几分神似,不愧是父子。
修禅多年都能被激怒,可见徐月莲戳中了他的软肋。
有些东西是禁忌,是逆鳞,是一个人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不管过去多少年,都不允许任何人碰触伤害。
愤怒归愤怒,封劲松显然对徐月莲忌惮更多,眼神冰冷的盯着她看了几秒后,生生将怒气压了下去。
沉着声道:“你也知道那疯子的脾气,我说的话不一定管用,刚才在走廊差点没掐死我,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只能答应你尽量试一试,不让他动徐家。”
“但你也别忘了,我们当初做的交易,如果你不能给我我想要的,交易作废,你这封太太也别当了!”
封太太的位置,可远比徐家千金的身份值钱的多。
威胁嘛,谁不会?
徐月莲被他气的咬牙,眼神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不过是说了你心上人几句,那个女人就那么重要,连碰都碰不得?”
“封劲松,你宁愿对一个躺在ICU里十几年的女人深爱入骨,也不肯对你妻子有一个好脸是吗?”
“你对她这么深情,她感受的到吗?”
“她当初都不肯多看你一眼,你怎么知道将来有朝一日她醒来就能接受你?别到最后多年付出感动的只有自己,就真成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