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妤一看到何玫心里就升起不好的预感,脑壳发疼。
果然没忍过三秒,这人就过来了,张口就怼,说话比毒蛇还毒。
刚才她从暗巷里出来,想着自己回去,却发现自己被绑过来时身上什么都没带,手机钱包什么都没有。
脚也在绑架的途中因为她一直挣扎而留下了摩擦的伤口,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一样。
她咬牙强撑着往外走,准备去路边随便拦一辆出租车去警局,让警察帮忙联系封老爷子。
封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暂时也不敢回去,万一徐月莲还在,家里没人帮她,现在回去就等于自投罗网。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有多卑微。
失去了封家这棵大树,她毫无反抗之力。
太弱小了。
也因此愈加激发了她,让她越来越坚定,哪怕拼了命,也一定要考进帝都大学,拿到将来可以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机会
但暗巷这边三教九流都有,她身上还穿着之前香姨让人给她换上的衣服,十分暴露,顿时吸引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
有几个小混混见她孤身一人在路边打车,便凑过来纠缠。
手还不等碰到她肩膀,就被人拎着后脖颈,一脚踹飞出去。
封时寒冷着脸撂倒几人,浑身煞气冲天,几个混混被打的鼻青脸肿,屁股尿流的跑了。
林知妤看着他怔了一瞬,平静垂眸:“你怎么出来了?”
温情也出现在暗巷,刚英雄救美,他现在不该陪着她吗?
封时寒没理会她的话,冷着脸脱下西装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冷怒,训斥道:“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谁知你出来乱跑的?!”
“温情不是也在里面,她应该受了惊吓,你去陪她吧,不用管我。”林知妤皱眉推开靠近的男人,跟他保持距离。
封时寒身体一僵,本能去看她的表情。
自从小山村回来以后,温情就成了两人之间的禁忌,数次争吵都是因为她。
以至于现在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封时寒就条件反射的头疼。
他看着林知妤冷淡的表情,不想再继续跟她冷战,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耐心解释:“她对我有救命之恩,遇到危险,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我知道小山村的事让你对温家有意见,如果你实在介意,我会给你一个说法。
这倒是林知妤没想到的。
之前刚回来时,封时寒不过是见了温情一面,连问都没问过她的意愿,就独自做了决定。
现在居然会选择退让,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林知妤垂眸笑了下,没抱太大希望,敷衍的点下头:“好。”
她瞥了眼暗巷里紧闭的大门,疏离的对封时寒说:“那里面龙蛇混杂,她一个女孩子在里面危险,你还是快回去吧。”
温情在封时寒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够取代。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那位白月光受到什么伤害,平白遭人恨。
说完她转身要走,伤口摩擦到鞋带,传来一阵剧痛,她脸色一白,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一下,被封时寒眼疾手快的扶住。
封时寒也注意到她脚上的伤,也猜出了大概,皱眉道:“是那些人绑伤的?”
林知妤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强撑着面部改色道:“我没事,可以自己回去,不用你管。”
说完又要去推他,封时寒脸一沉,没管她的挣扎,直接将她按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脱下她的鞋子单膝跪地查看伤口。
然后从衣兜中拿出云南白药喷剂,往她的伤口处喷。
“你干什么?放开我!”林知妤被他的举动吓蒙了,反应过来后脸霎时红透,想要挣扎,却被对方握紧脚踝,低声呵斥:“别乱动,再动我就把你抱怀里了。”
林知妤:“......”这混蛋!
然后何玫和温情就出来了。
面对何玫的指控,林知妤气的想笑,她们奉若神明的东西,不代表她也稀罕!
她冷着脸嗤笑:“你家寒爷金尊玉贵,我确实受用不起,要不你把他拉开?我谢谢你。”
说着她试图缩回脚,下一秒就明显感觉到男人掌心收拢的力道。
低声沉喝:“老实点,别乱动!”
封时寒显然也听到了何玫的话,继续专心致志给她喷药,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不打算理会。
林知妤气得一脚踹在他肩上,没好气道:“走开,我怕折寿。”
何玫看的目瞪口呆,后背都蹿起凉气,从她认识寒爷起,就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对他,胆子大的能捅破天去,居然敢拿脚去踩寒爷的肩。
何玫觉得林知妤完了,别的就算了,这么过分,寒爷肯定容忍不了。
一定会发火。
而且还是雷霆之怒。
连温情都吓到了。
她在封时寒面前算是最放肆的一个,受宠程度无人能及,却也从来不敢做这么过分的举动。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林知妤的腿保不住时,出乎意料的,封时寒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任由她的脚放在自己肩上,眉眼认真的看着她脚上的伤口。
黑眸专注,表情平静,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
甚至像是半点都不在乎。
空气静默几秒,直到将她脚上的伤口都擦过药,封时寒拎起她放在地上的鞋子,转过身背对着林知妤蹲下身去,淡声说:“上来。”
林知妤看着他宽阔的肩背沉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在小山村的时候,封时寒也曾背过她,她知道那个肩膀靠起来宽阔温暖,唯一不好的一点,可能就是不属于她。
她看一眼旁边红着眼睛的温情和对她怒目而视的何玫,疏离的别开眼睛:“不敢劳烦寒爷,把鞋还给我,我自己能走。”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从来不贪恋。
更何况是去抢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封时寒偏头看她一眼,见她不动黑眸顿时沉了下去,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深的让人心慌,看了林知妤几秒后,突然拽着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扯到自己背上,坚实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一用力将她腾空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