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绷着表情冷声道:“我从来没求着你来救我,你不乐意,走就是了!”
“礼物的事算我自作多情,我跟你道歉,不会再有下次了,相机我自己找!”
说完她不再去看封时寒的表情,抿唇朝地上那几个刚才欺负她的人走去,忍着害怕,从其中一个人手里搜出相机。
相机被摔坏了,里面的胶卷也受损,估计很难洗出清晰的照片,她这一晚上算是白折腾了。
温情不死心,拿出手机继续拍摄素材,完全无视了身后的封时寒。
封时寒面无表情的盯着温情看了几秒,薄唇忽的勾起一抹冷笑:“行,如你所愿。”
语落,他转身就走,再没有一丝犹豫,冷漠的让人心寒
温情眼睛霎时就红了,死死咬紧牙关才强忍住情绪,低头继续工作。
男人绝情起来,比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说不管就真的不管她了。
暗巷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封时寒一走,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又开始蠢蠢欲动。
甚至有人借着人群拥挤,故意来撞她,在她臀上狠狠掐了一把,温情愤怒扭头,那人却早已混入人群,找不到踪影了。
她羞耻又愤怒,气得脸色都白了,不敢再久留,红着眼睛跑出暗巷,在门口跟进来找他的何玫撞到一起。
何玫眼疾手快扶住她:“小情,你没事吧?”
因为性别的关系,封时寒把温情的大事小情都交给何玫照顾,日子久了两人也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感情很好。
温情一看到何玫就红了眼睛,冷着脸摇头:“没事。”
她这模样一看就受了委屈,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何玫干脆先拉着她往出走,边走边说:“此地不宜久留,有什么事我们先出去再说。”
温情顺着她的力道往外走,边走边跟她抱怨:“我不过是想拿回我的相机而已,他就冲我发火,还责怪我给他送礼物......要不是为了讨他欢心,只会干这种事?我没事闲的吗!”
“你别伤心,寒爷可能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说不定刚说完就后悔了,过两天就找你道歉了呢?”话虽这么说,何玫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封时寒那种人满身傲骨,宁愿打落牙齿和血吞,也绝不会朝任何人低头。
温情显然也知道封时寒的脾气,撇嘴冷哼:“算了吧,你就会哄我开心。”
她想到刚才男人的态度,抿紧唇赌气道:“其实我都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迁就我,无非就是为了当年那点救命之恩,感情是一点都没有的,否则今天也不会对我这样。
可我也早就跟他说过,我救他从来不图回报,他不必这样。”
“是我自作多情,以后我不会再去找他了。”
温情想起什么,抓着何玫的手臂洋怒道:“你也不准再跟他通风报信!就算我有危险,受了伤也不准告诉他,我不要再欠他人情!”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不告诉他。”何玫嘴上含笑哄着她,心里却跟眼镜似的,半天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寒爷对温情的在乎人尽皆知,她真敢帮瞒着,万一小情有个什么意外,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她。
温情闻言一哽,脸色有些僵硬。
话明明是她自己说的,可何玫真的附和了,她心里又说不出的憋闷和难受。
温情暗恨的咬牙,决定这回封时寒要是不给她道歉,她就再也不理他了。
就当......就当他把她丢在这种地方的惩罚!
对,惩罚!
在何玫心里封时寒和温情理所当然就该是一对,怕温情心里真的生了隔阂,她努力为封时寒开脱:“这件事是寒爷做的不妥当,但小情你也应该理解,像他那样的男人骨子里多少有点骄傲,不可能真的低头道歉,所以你多少迁就点......”
毕竟寒爷除了人冷了点,不懂浪漫,对温情真的好的没话说。
没了寒爷,温情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对她这么好的男人了。
连温家父母都比不上。
温情又不是傻子,当然心里有数,刚才也只是被封时寒的态度气到了,被何玫劝了一会儿后脸色缓和不少,犹豫着说:“知道了,只要他主动服软,我不会太为难他的。”
话音落下,两人刚走出暗巷,就看到不远处的封时寒和林知妤。
林知妤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封时寒单膝跪地,捧着林知妤的脚,一只手拿着药瓶正在往她脚上喷。
温情和何玫:“......”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刚才还说这人不懂温柔,一身傲骨不会道歉呢,转眼连单膝跪地都出来了,如果不是那张脸太过熟悉,几乎都快让她们怀疑是不是认错了人。
或许是他们的眼神太过灼热,连林知妤都感觉到了,抬头朝这边看过来。
短暂的怔愣后,她缩了缩小腿,被男人不悦的按住,似是斥责了一句,因为离得有点远,听的不太清晰,但那语气里的宠溺和纵容,却掩都掩不住。
温情刚刚压下去的情绪顿时翻涌,眼眶又红了起来。
她和封时寒认识这么多年,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他都帮她解决,有了危险,他也永远是最坚强可靠的后盾。
可他对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过。
最多就是抱一下,还每次都是她昏迷不醒无奈的情况下。
通常情况下,都是何玫在她身边跑前跑后,他只负责发号施令,更别说这么温柔的跪在地上擦药。
不知不觉间,嫉妒爬上温情的眼角,看向林知妤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敌意。
何玫见刚被哄好的温情又红了眼睛,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这林知妤简直就是她的克星,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
抢走了封少夫人的位置还不够,还想要霸占寒爷,抢走温情的一切。
贪得无厌,令人作呕!
她愤怒的走过去,盯着林知妤阴阳怪气的讽刺:“少夫人还真是娇贵,脚上破个皮都要人跪在地上给您擦药,寒爷那双手签个字都是上千万的单子,你也不怕折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