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封时寒说,这项目给温家是祸非福。
但让她再去求封时寒也是不可能,温情有自己的傲骨,今天去求封时寒已是破天荒,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只能自己想办法。
恰好当天晚上台里主编就给温情打电话,说有一个暗访想交给她去,询问她的意见。
温情听完沉默了。
这次暗访非同小可,是个巨大的地下窝点,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以前像这样的任务,除非她自己主动接,否则是绝对不可能落在她身上的。
温情心里疑惑,就问了出来。
主编尴尬的噎了一下,迟疑几秒才叹了口气状似为难的道:“温情啊,你家里的事台里都传遍了,以前这样的事轮不到你,是因为有寒爷帮你挡着,如今......”
主编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温情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温氏股价跌盘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而从出事到现在这么长时间,封时寒始终没有对温家伸出援手,不得不让外界的人猜测,封时寒是不是跟温家闹掰了?不再护着了?
这次采访说是任务,倒不如说是试探来的准确。
温情气的浑身直发抖,银牙咬紧:“我拒绝!”
“温情,你不要孩子心性,先别急着拒绝。”主编听出她语气不对,好言好语的劝说:“不管你家里和寒爷之间发生了什么,现在总归是缺钱的,这次任务虽然有些危险,但相应报酬也是极高的。”
“上面吩咐,缴获的所有资金,十分之一作为奖金给冒险采访的记者,而根据台里粗略估计,一旦成功,最低缴获资金也在十亿以上。”
当然,不成功便成仁,如果失败,这些钱自然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顶多能领点国家给的抚恤金。
温情的心狠狠一动,有些动摇起来。
她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犹豫了一会儿,温情想到家里的困境,咬了咬牙应道:“好,我答应。”
封家老宅。
林知妤从封氏出来后就回了老宅,进门时林知妤刚想上楼,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徐月莲。
这段时间徐月莲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下去,气色也很差,脸色时常都是苍白的,可见日子过的有多煎熬。
看到林知妤,徐月莲脸色愈发难看,盯着她的眼神阴沉沉的,像个变态的大反派似的渗人。
林知妤不想这个时候跟她起冲突,侧身准备绕过去,徐月莲却忽然停住脚步,拦住她的去路。
林知妤只能停住,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脸上,挑眉:“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找茬吗?
“听说你明天要去帝都大学参加入学考试了?”徐月莲眯眸打量着她问。
“是,又如何?”林知妤目光平静的看着她,一时摸不透她是什么意思,忍不住拧眉反唇相讥:“难道封太太是体恤我考试辛苦,准备给帝都大学捐两栋教学楼,帮我走个后门,让我免试入学?”
徐月莲脸色微变,眼神嫌恶的瞥她一眼,义正言辞的冷声道:“学习还是真材实料,靠自己本事的好,如果你连最基础的入学门槛都达不到,就算我走人脉把你弄进去了,将来毕业也是个草包废柴,一事无成。”
再说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她动用人脉,捐教学楼让她入学。
怕不是白日做梦,还没睡醒。
“这么说,封太太是希望我一帆风顺,事业有成了?”林知妤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似笑非笑反问。
林知妤当然不可能指望徐月莲替自己走后门,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作弊。
她虽然想进帝都大学,但也只想凭自己的实力考进去,如果技不如人,输了考试,也只能证明她能力不够,大不了重新努力,明年再考就是。
徐月莲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脸色乍青还白,像打翻的调色盘。
臭不要脸的死丫头,她恨不得她这辈子都霉运附体,不得好死,谁会希望她一帆风顺,事业有成?!
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呢吗?!
林知妤见徐月莲被自己气到,心情就还不错,眯眸打量着徐月莲,故意凑近故作惊讶道:“哎呀,封太太您这脸上的疤痕还没好啊?这密密麻麻的,真是太恶心了,丑的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它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好啊?”
“林、知、妤!”徐月莲条件反射捂住脸,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叫林知妤的名字,猩红的眼眸充斥着怨毒。
这疤痕还是上次程翊算计这小贱人不成,被那孽种反将了一军,害她中毒,脸都被自己抓烂了。
后来虽然出院,医生也说过大概率不会留疤,但漫长的恢复期也是极难熬的。
每次看到这张脸上的疤痕,她情绪都会忍不住崩溃,现在几乎都不敢照镜子。
林知妤知道戳中了徐月莲的痛处,看着她气的快炸毛的样子,她心里就高兴,冷淡的勾唇浅笑,无辜的眨眼:“封太太这么生气做什么?你之前让人恐吓我,屡次给我下毒,我可都没生气呢。”
她慢悠悠的说:“做女人呢,心胸还是要开阔点,毕竟风水轮流转,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您说是吧?”
徐月莲阴沉的盯着她,气的脸颊肌肉都在发颤,扬手就要朝她脸上打去:“贱人!”
区区一个孤女,也敢来她面前趾高气扬的讽刺,她算个什么东西?
林知妤脸色顿时一沉,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半空截停了她的动作,徐月莲大惊失色想挣扎,奈何这贱人力气出奇的大,一时竟挣脱不开。
林知妤澄澈的眼眸冰冷的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警告:“我劝封太太还是收敛点,我肚子里怀着封家的重孙,可受不得吓,您如今没了娘家支撑,连爷爷都对您生了厌恶之心,再不夹着尾巴做人,惹着了我,伤了孩子,恐怕没你好果子吃!”
语落,她甩开她的手,徐月莲随着惯性摔倒在台阶上,膝盖都嗑青了。
她疼的表情扭曲,怨毒的瞪着林知妤:“没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知道,你别得意的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