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太太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不论吃多少教训,永远记吃不记打呢。”林知妤讥讽。
“林知妤,只要这个家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好过!”徐月莲死死瞪着林知妤的背影,咬牙切齿的低咒。
林知妤头也不回,压根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从她踏进封家门槛那天开始,就注定要跟徐月莲势不两立,从未奢求过能和平共处。
这一晚林知妤休息的很好,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东西下楼,准备早点出门,时间宽裕点免得迟到。
没想到刚下楼,就看到端坐在餐厅的徐月莲。
她穿着真丝旗袍,雍容华贵,脸特意上了妆,将难看的疤痕遮掉,恍惚间仿佛又变回林知妤刚进封家时,那个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封太太。
林知妤诧异挑眉,昨天还像个疯婆子,今天就脱胎换骨了似的,这又是要作什么妖?
“这位就是少夫人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面色和善的中年妇女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笑盈盈的对林知妤打招呼道:“少夫人您好,我是新来的女佣,以后和管家一起管理老宅的大小事务,您叫我秋姨就好。”
秋姨?
刚送走一个张妈,又来一个替补的?
林知妤打量着秋姨和徐月莲间的眉眼官司,心里疑窦丛生,淡淡点了点头:“你好。”
“少夫人快过来,知道您今天要去考试,我特意跟管家打听了您的喜好,做了这顿早餐,希望您能喜欢。”秋姨含笑招呼道。
跟跋扈蠢毒的张妈比起来,这位秋姨倒是让人如沐春风。
她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脚尖一转在餐厅落座。
如秋姨所说,餐桌上大半都是她爱吃的,剩下几样是封爷爷喜欢吃的。
秋姨殷勤的替林知妤盛了碗汤,还没等放下,封老爷子就从楼上下来,看了徐月莲一眼,在主位落座,拿起筷子吃饭。
对秋姨的存在视若不见,显然早就知道这事了,所以见到人也并未惊讶。
林知妤心里愈发惊疑,徐月莲这段时间的做法,成功引起了封爷爷的厌恶,这会儿正情绪上头,按理说不应该允许徐月莲再带人进封家才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知妤打量着秋姨,心不在焉的吃饭,就听老爷子关心的问:“听管家说丫头今天要去考试,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安全第一。”
“好,谢谢爷爷。”林知妤回神道谢。
封老爷子点头,含笑叮嘱:“考试最忌心态浮躁,不必太过紧张,尽力就好。”
“我知道了爷爷,您放心吧,我有分寸。”她虽然重视这次考试,也没紧张到那种地步,情绪管理的很好。
老爷子知道她向来心里有数,也就不再多说,转而道:“我下午的飞机出国,这段时间不在家,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有事就去找时寒,让他帮你解决。”
“爷爷您又要走?”林知妤下意识蹙眉。
其实老爷子以往也是长年居住在国外,在那边疗养,很少回来,因为林知妤今年在家待的时间已经算长了。
但不知为何,林知妤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不对劲。
封老爷子眼睛闪了闪,笑呵呵道:“是啊,人老了身体就不如从前,大半时间都要在疗养院度过,离不得。”
老爷子身体确实不好,林知妤闻言也只能点头:“好,那爷爷安心养好身体,等我有时间就飞过去看你。”
“唉,好孩子。”老爷子眉开眼笑,端起碗喝汤,笑意却不达眼底。
“老爷子您放心,太太会照顾好少夫人的。”
秋姨在一旁插嘴,看着林知妤碗里喝了一半的汤,笑盈盈道:“之前太太一时糊涂,做下许多错事,自从被您教诲之后已经改过自新,今后会好好善待少夫人的。
今早这汤就是太太亲手做的,为以前的事特意给少夫人赔不是呢。”
林知妤端着汤碗的动作一顿,掀眸:“你说这汤是太太亲手做的?”
“正是。”秋姨笑着应道。
林知妤一哽,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徐月莲,假笑道:“没想到封太太真是心胸宽广,昨晚刚跟我拌过嘴,今早就不计前嫌为儿媳洗手作羹汤,真是大度,倒衬的儿媳小肚鸡肠了。”
话虽这么说,她手里的汤碗却放在了桌子上,没再碰过一下。
就算不下毒,她也怕徐月莲往她这碗里吐口水,怪恶心的。
徐月莲脸一黑,被林知妤这明褒暗贬阴阳怪气的语调激的一肚子邪火,张口就要叱骂,被秋姨淡淡扫了一眼,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皮笑肉不笑的憋屈道:“知妤啊,以前都是我这做长辈的不对,不该过度苛责你,你心里有怨气也是应该的。”
“你放心,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将你当自己的亲女儿看待,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鬼话连篇,林知妤半个字都不信。
如果杀人不犯法,徐月莲恐怕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怎么可能对她好?还当亲女儿看待?
说出来都让人笑掉大牙。
林知妤敷衍的笑了笑,不搭这话茬,推开椅子对老爷子道:“爷爷,时间不早,我就先去学校了,你慢用。”
“好,去吧。”封老爷子笑着应道,吩咐管家安排司机送她。
目送她背影消失在玄关后,老爷子放下筷子,瞥了眼旁边的徐月莲,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沉着脸拄着拐杖上楼了。
老爷子一走,徐月莲脸色就黑了下去,再也绷不住情绪,一抬手掀翻了桌子。
精致的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秋姨看的皱眉,出声提醒:“太太,您冷静点。”
“冷静?”徐月莲气得脸色铁青,一双眼睛阴沉的骇人:“你看看那贱人刚才是什么态度?让我怎么冷静!”
“难道你说的办法,就是让我做小伏低,像狗一样跪舔她吗?!”
想到刚才对林知妤说的那些服软的话,徐月莲心里就说不出的委屈和膈应,恶心的要命。
秋姨淡淡的瞥她一眼,平静的道:“示弱是为了将来更有力的反击,您又何必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