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野的话对于周晓梦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可她还是不甘心地挣扎道。
“你如果不想负责可以直接说。”
“但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寒我的心,可以吗?”
周晓梦楚楚可怜的人设不倒。
即便是顾妄野都这么说了,周晓梦也没有选择愤怒质问,而是再一次把自己放在了弱势位。
另外一边,沈柔的动作显然要更加干脆利落。
她直接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播放视频录像。
坦白说,就连沈柔都很佩服顾妄野的细致程度。
他不仅拍下了周晓梦下药的全过程,而且还拍下了走廊上周晓梦先一步进入房间,后面那个根顾妄野身形相仿的男人后一步进入房间的视频。
或许是因为顾妄野的刻意安排,那个男人最后还看了一眼摄像头,完整地露出了自己的面貌。
很明显,他跟顾妄野长得两模两样。
看到这一幕的周晓梦和唐玲彻底傻眼了。
她们二人甚至没有想到该如何反应,只是木然地坐在病床上。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柔望向周晓梦。
周晓梦愤怒地一把抢过笔记本电脑,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顾妄野下意识把沈柔护在怀里,显然是担心沈柔被误伤。
看到这一幕的周晓梦更是破防。
“果然,你喜欢的是她,对吗?”
周晓梦手指的方向正是沈柔。
顾妄野点了点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周晓梦。
“那不是废话吗?”
“不然我为什么会去参加她的生日宴?”
听到这句话,周晓梦彻底死了心,也彻底发了疯。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
在今天之前,周晓梦幻想过顾妄野只爱她一个人,对她死心塌地。
可在今天听了唐玲说那些事情之后,周晓梦也认清了真相,愿意退让一步,只做顾妄野的外室,她也做好了接受顾妄野有其他女人的准备。
可她唯独不能接受那个女人是沈柔!
谁都可以,唯独沈柔不行!
“就因为她是沈笙声的女儿?”
“就因为她出身比我高贵?”
“所以你们人人都喜欢她,是吗?”
“所以她就该过得比我好,是吗?”
听着周晓梦声嘶力竭的质问,顾妄野连回答的心思都没有。
此刻,沉默反而是最锋利的剑。
周晓梦坐在病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得如此彻底。
旁边的唐玲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会的!”
“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视频是伪造的,绝对是你们伪造的!”
车轱辘话来回说,唐玲显然也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最后唐玲指着屏幕碎裂的电脑咆哮。
“现在视频证据也没有了!”
“孩子……不对没有孩子!这个病!这个病就是顾妄野里害的!”
“顾妄野,你必须负责!”
很明显,当逻辑讲不通的时候,唐玲就会果断放弃逻辑。
沈柔看着唐玲认真地问道。
“你觉得我可能会蠢到只留一份视频记录,没有备份吗?”
且不提沈柔手里的备份,顾妄野那边也有相应的视频记录,唐玲这招根本行不通。
对付像唐玲这样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谨慎?怎么可能不留有后手?
眼看那母女俩一个哭一个泼。
顾妄野准备直接带着沈柔离开。
可还没等他们走出病房,周晓梦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发了疯一般地从病床上跑了下来,直接扑倒在顾妄野的脚边,跪了下去。
“求求你!救救我!”
“我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如果不做手术我会死的……”
顾妄野看着自己被周晓梦抱住的左腿,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
他蹲下身子,一根一根掰开周晓梦的手指,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方巾,仔细地擦拭手掌。
最后,他直接把方巾扔到了病房门口的垃圾桶里。
“不要试图道德绑架我,也不要试图装可怜。”
“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同样没有考虑过我的生命安全,更没有考虑过我会不会死。”
“那个药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请我喝了杯粥呢,我那天晚上的确是在一个人睡觉,但睡觉的地方是医院。”
听到这句话,沈柔非常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一想到顾妄野那天晚上过得如此狼狈,沈柔就止不住发笑。
为了做戏做全套,顾妄野也是真的拼了。
周晓梦完全没想到顾妄野会这么说,她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我也——我也不知道。”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所以才没有掌握好分量……”
顾妄野点了点头,以一种鼓励的目光望向周晓梦。
“那一回生,二回熟,祝你下一次成功顺利,同时又不会草菅人命。”
面对顾妄野的美好祝福,周晓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那是身体本能对于死亡的一种抗拒。
“我想活,我真的想活!”
“求求你们!救救我!”
周晓梦现在的状态非常混乱。
她恨沈柔,讨厌沈柔,想杀了沈柔。
可面对眼下这种情势,她又不得不求沈柔。
母亲无能,父亲冷血,顾妄野更是袖手旁观,她只能赌沈柔会心软。
“沈柔,你帮我一次好不好?”
“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过往的那些我都不计较了。”
“我以后会当你的好姐妹,会对你好。”
“你以前最善良的不是吗?就像你母亲一样。”
听到周晓梦在这个时候提起自己的母亲,沈柔拼尽全力才忍住直接爆锤她一顿的冲动。
周晓梦眼下身体的确虚弱,大概率是经不起沈柔一顿爆锤的,到时候万一再死在她手上,周盛瑜肯定会拿此大做文章。
现在的沈柔格外冷静,做事讲究三思而后行,会先考虑后果。
所以即便难忍,她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咬牙切齿地瞪着周晓梦,最后掷地有声地反问。
“什么叫过往的那些你都不计较了?”
“如果你没有提起我母亲,我或许只会对这件事情冷眼旁观,可既然你已经不要脸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必须给你备一份大礼!”
沈柔看着周晓梦,下定了主意。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