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在洗手间洗着手,阴魂不散的陈锦晴也跟了进来。
我对着镜子反射过来的因愤怒嫉妒而扭曲的脸勾了勾嘴角,说:“很不服气是吗?”
“向玥你别忘了,你流着陈家的血。”
“无所谓。我有父母,哥哥,有很多喜欢我的人,何必要回去那个肮脏黑暗的地方。”我淡然,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还有,陈氏公司最近内部出了问题,距离倒闭也不远了吧。”
说完伸出手观赏着我新作的美甲,挑了下眉起身往门外走去。
“你给我回来!”陈锦晴抓着我的手把我扯到墙边,抵着我说:“别太自以为是,陈家好着呢。爸妈都说我是福星,家里能变得越来越好都是我的功劳。”
力气很大,仿佛要把我的手腕掰断了。
可是我还是笑着:“是吗?就这么顺风顺水?”
我细数了几条关于陈家上新闻或者被压下的事情。
陈锦晴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逐渐松开我的手腕。
“所以你还维持你的福星人设吗?”我的手腕被捏出一圈红色,用另一只手揉了揉。
“向玥,你以为你的命很好是吗?”陈锦晴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我,面目狰狞,说着便想抬手扇我一巴掌。
我握住她的手腕,手距离我的脸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
“我五岁之后的命,好的不得了。”
“好好担心你家公司吧。”
我说完狠狠地甩开她的手,扬长而去。
我的命?我锦鲤转世,本以为在这个世界能安然度过,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掌管神仙转世轮回的上仙把我幼时的命运弄得如此之惨。
那时候真的很想刀了那个上仙。
向炀来接我回家,看着我手腕上缠着绷带,皱着眉头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被狗咬了一口而已。已经上药了。”我回以一个安抚的微笑。
这件事情过后陈锦晴安分了几天。
因为陈家公司出现了内部问题,而后又被其他公司抓住了把柄。
我一口喝着茶,不由得啧啧摇头。
这就是所谓的灾星吧。
“叮铃”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一看发现是原临,疑惑地歪着头问道:“来找我哥吗?他出门去了。”
“不,我来找你的。”
夜里有点起风,风里带着微冷的温度。我揽紧身上的外套,看向坐在旁边的原临。
他仰着头看着夜空的漫天星辰,黑色的眼眸中盛满了点点星光。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你觉得你过得好吗?”
9.
没头没尾的话令我皱了下眉头,很是疑惑地说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想听听。”他并不在意我的反问,又从容地说。
我同样也仰起头看向星空,缓缓说道:“我过得很好!非常非常的好!我的家人们就像温暖的光,照进我黯淡无光的心。”
“能遇见他们,我很幸运。”
脚尖交替着轻轻点地,回想着过往的点滴,我不由得一笑。
“那看来,你不想回去原来的地方了。”原临偏过头来看我,双眸里隐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回去干嘛?”我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原临。
原临看向夜空,淡笑道:“是那里。”
我眼睫一颤,失声道:“你说什么?”
“小锦鲤,该回去了。”原临站起,单手插兜,周身的气场突然强大得迫人,眼底隐隐反着光,平静如湖水。
他站在月光下,整个人被镀上一层薄薄的朦胧纱。
“你……你真的是渊临上仙?”我的脑子里闪过以往觉得不可能的念头,但还是控制不住脱口而问。
“怎么?认不出我了吗?”原临淡笑了一声:“锦鲤的记忆真的只有七秒?”
我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您怎么会来?我怎么可以回去?我不是在转世吗?”
原临摇了摇头:“你并非转世,你只是不小心跌落进转世的漩涡里。”
“你的记忆和气运并没有被修改,掌管转世的上仙也并未将此次转世写进你的命运薄里。”
“你离开后,一切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我会给你时间想清楚,但是你要记住,你能带来好运,但不能去改变。”
原临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便转身离开。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吗?
我脑子里全是疑问地回到了家。
在进门途中并没有发现向母手忙脚乱的背影。
“妈妈,您回来啦?”我问道。
“是啊,外面冷吗?”妈妈倒了杯温开水给我:“暖暖。”
“谢谢妈妈。”我甜甜一笑。
应该不是什么危及我家人的事情。
10.
我来到学校,发现陈家三人都在等着我出现。
他们看见我立马迎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找我找得很辛苦,还责怪我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后退了一步,扯着嘴角不屑道:“演戏呢?演技太烂了。”
“月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陈母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泪,说。
“别叫我,恶心。”我厌恶地说道,转身离开。
“妹妹别走啊,我们都很想你,你不能这么无情啊。”陈锦晴过来拽着我的手,委屈地挤出一两滴眼泪来。
边上都是围观的人,陈父开始演大戏:“哎呦我的小女儿,她,她不认我啊。从小到大,我们是最疼她的,她走丢后我们拼命地找。”
“结果现在去到了一个好人家,就不要亲生父母了。亲身父母有难,帮都不想帮,还说从来没有我们这样的父母。”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妹,怎么了?”向炀跑了过来,把我护在身后,皱着眉眼里全是冷漠厌恶。
“讹上我了。”我看着眼前做戏的三人,说道。
陈父看效果明显,继续谎话输出。陈母和陈锦晴抱在一起哭,装委屈。
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你的嘴巴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是在说谎。”向炀听不下去,愤怒地打断了他:“是你们把她卖给了人贩子,是你们冷漠奚落地对待她,是你们承认说没有陈月这个孩子。”
“需要我提供录音吗?”向炀极其刻薄讽刺地勾了下嘴角,说。
陈家人听到后停止了自己的作为,怒目圆睁地看着我们。
“别说录音了,你们当时填的资料都能翻出来一一对证,怎么,敢不敢?”原临走到向炀身旁,懒懒地抬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