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起一杯装着红酒的酒杯,直接举过陈锦晴的头顶,倾斜倒下。
5.
红色的液体从头顶流到脸颊,再淅淅沥沥落到地上。
陈锦晴尖叫着,用力地甩开我的手,愤怒地指着我:“你!你竟然敢泼我红酒!”
面目狰狞的模样与刚刚卑微柔弱的样子没有半点关系。
酒杯因惯性被摔在地上碎了,我的手被打到,疼得吸了口气。
我捂着手,眼底冷漠,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缓缓走进陈锦晴,用着只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陈锦晴,你果然跟以前一样,只会用这种令人眼烦的伎俩。可惜,你用错地方了。”
陈锦晴眼眸收缩,声音颤抖地嗡动着:“你……你是……”
“啊,我是向玥,向着美好祝愿而生。”
我抬了抬下巴,微微一笑,带着高傲、嘲讽。
陈锦晴的头发、脸上都有着红酒渍,眼眸里是不可置信和失魂落魄,整个人狼狈不堪。
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我挺直腰板,接受着众人的眼神。
果然,亲手解决感觉更好。
从我那儿偷走的锦鲤气运已经消失殆尽,陈家已经进入原本命运的轨迹。
“不可能,这不可能…”陈锦晴低着头小声地喃喃道。
陈家夫妇赶来,发现自己的女儿跌坐在地上,从上到下都是红酒渍,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立马哎呦一声,想找我爸妈说理去。
“手疼吗?”原临的声音从我身后传出,眉头微皱地看着我的手,问道。
向炀和爸妈也都跑了出来,围着我左看看右看看,赶紧叫人拿药膏来。
我摇了摇头,安慰我的家人们。
“向总,你的女儿都欺负到我女儿头上了。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陈父皱着眉头,要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
“是吗?你跟我都不在场,怎么知道是我的女儿欺负了你的女儿,而不是你的女儿反过来欺负呢?”向父气势逼人。
“向伯伯,是陈小姐过来装白莲,弄得玥玥下不来台,一直在说什么我知道错了,向小姐要是不原谅我,我就再道一次歉什么的。”
“也不知道安得什么心。”程琳琳哼了一声:“周围人也都看见了。”
“况且,你们能来还是托我妹妹的福。不然真当自己是豪门之一了。”向炀摊摊手,带着嘲笑的语气说。
在向家的宴会上,自然要向着向家。
况且,向家的地位比陈家高出得不止一星半点。
陈家夫妻脸上面子挂不住了,气愤又心疼地带着陈锦晴转身就走。
陈锦晴紧紧抓着陈母的手臂,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充满嫉妒,怨恨。
我觉着好笑,不应该是我怨恨你们吗?
6.
由于心情好,我随手买了张彩票就中了一百万。
把一大半的钱转给爸爸妈妈,剩下的我在向炀灼热的视线下给他转了一半。
“你怎么手气这么好啊,游戏皮肤一抽一个准,彩票一买就能中,股票一投就能涨。”向炀毫不客气地点了转账红包,十分感慨地说。
“以后跟着我,不愁吃穿。”我笑眯眯地拍了拍向炀的肩膀,说。
“啧,你哥还不至于要靠你养活的地步。”向炀抬起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语气里有些不服气,但是眼底的宠溺还是显而易见的。
向炀从我进到家门的第一天起就让爸爸给我补营养,说我瘦的跟竹竿一样。
这些年来,只要我一开口,没有什么是他做不了的。
“哟,阿临,我们在这。”向炀看见熟人,立马招呼。
原临一身休闲服走了过来,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
“今天玥玥请客,你随便吃。”向炀赶紧扫码点餐。
结果到最后,是原临买单。
我小口小口吃着冰淇淋,向向炀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也不想,可就是,原临结账了呀。
“你怎么这个时候抢着买单啊。”向炀不满道。
“请客,买单,两码事。”原临淡淡地说。
“她是我妹啊,你这么做显得我很不是人啊?”
“你本来就不是人。”我十分欠揍地说。
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预示着这座城市的夜生活即将开始。
霓虹灯光闪烁绚烂,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渐渐迷了眼。
向炀突然有些事情被爸爸叫去处理,让原临送我回家。
车厢内放着轻缓舒心的音乐,渐渐勾起我的睡意。
我单手撑着下巴,胳膊肘抵着窗沿,偏着头看着正在开车的原临。
帅气的侧脸,优越的下颚线。窗外路旁的灯光一瞬一瞬地照在他脸上,却始终淡然如若。
他,真的很像渊临上仙。
可是,他不是。
我闭上眼睛,想着眯一会就好。
结果我猛一睁眼,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有些迷茫。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还有,我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有人在我耳边说。
“晚安,小锦鲤。”
我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的冰冷刺激着我的感官。
走到桌子前翻出那串锦鲤手链。
用红翡雕刻的通透的小锦鲤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
7.
“你怎么在原临车里睡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走到餐厅就能听见向炀那嘲笑的声音。
我瞪了他一眼。
“玥玥要开学了,搬东西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向父擦了擦嘴,睨了眼向炀说。
看着向炀有些吃瘪的模样,我弯着眉眼笑着。
直到军训完了我才发现,原来陈锦晴也在这所学校里。
我厌恶地皱了下眉,挽着程琳琳的胳膊去食堂吃饭。
好巧不巧,能在六个食堂的其中一个遇见,我得去翻翻今天的黄历是不是跟我的气运冲撞了。
陈锦晴看到了我,愣了一下后,若无其事地扬起笑容向我走来:“妹妹,我……”
我没理会她,对着程琳琳说:“我不是只有一个哥哥吗?”
“难道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程琳琳故作夸张地捂着嘴巴说道。
“不是吧,那她就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在动物园任人观赏了。”
我跟程琳琳自顾自唱着双簧戏,笑得很是开心,没有把陈锦晴放在眼里。
她被无视到脸都黑了。
“向玥,你就不怕你的身世爆出来吗?”
陈锦晴走近,用很低的声音威胁我道。
“你是不是没有脑子?你觉得爆出来对你有利还是对我有利?”我觉着好笑摊摊手表示无所谓,毕竟这件事归根到底,错都在他们。
陈锦晴垂在身旁的双手攥得紧紧,咬着下唇愤怒地看着我。
“我跟你八字相冲,下次看见我要躲得远远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点警告的语气说。
结果陈锦晴自己摔倒在地,用着受伤委屈地声音指控我:“你……你怎么能推我!”
“大姐,惯用伎俩就别在这里演了。在座都是大学生,没有人会想要帮助一个,只会装白莲的花瓶。”
我俯身拍了拍她的脸,觉着她脸上的粉太重了,手上粘的都是,厌恶地甩了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