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萧王川眉紧皱地看了一眼萧简,萧简夺人的气焰并未收敛半分,只是目光从瑶氏身上移开来,直直地对上了老萧王的目光,他太熟悉这种目光了,每次要对他重罚动手前,便是这样的眼神。
一时间,屋里变得压抑起来,身边的婆子大气都不敢透一个,就连越氏都停住了抽泣,手执着绢布顿在心口处看着两人。
沈彤暗叫不妙,萧简的性子在年幼时,在原书中提到过多次受到老萧王的责罚,早几日的惩戒已经不算是重,更有一次因为他打断了萧正瀚鼻梁,被老萧王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随着年纪渐长,虽然挨打的次数少了,却一次比一次狠,让人不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老萧王亲生的。
现在想起来,原书所写老萧王打他最狠的一次,是在他十二岁时,瑶氏的大儿子在旁挑拨,才使得萧正瀚在萧简生母忌日当天去找萧简,并嘲讽他生母,萧简才会失去理智痛打他。
那次的后果是,萧简被老萧王吊起来打,差点去了半条命,最后还是越氏担心若是萧简就这样被打死,自己的儿子继承爵位怕名不正言不顺,才出言劝阻,老萧王还为她的通情达理深感欣慰,走的时候还骂了句“养不熟的东西。”
萧简的性子,便是自打这次后,变得阴郁深沉,手段也变得毒辣起来。
如果这次又被越氏和瑶氏得逞的话……
不敢再无往下想,沈彤吓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地环抱着自己,双腿软得差点就要跪下,幸好萧简察觉到她的身子,忙用手扶着她,双眸担忧地望着她,语气关切地问道:“怎样了?可是吓到了?”
沈彤听着耳边传来的低沉嗓音,心中不安竟奇异地被抚平,又想起原书中他的年幼岁月,眼眶一热,抬起头来盈盈地望着他,唇瓣动了动,却说出一个字来。
萧简被沈彤红了末梢的双眸凝视着,只觉得心中酸疼感不断漫开来,用手抚了抚她的背,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呢。”
沈彤更觉心疼,刚想自己站稳点告诉萧简自己没事,抬眸间见到老萧王望着自己的眼神,竟然少了方才的凌冽,多了一丝丝的尴尬,又带了些许的责备看了看低着头还在抽搭着的越氏。
沈彤灵光一闪,整个人似被抽走了力气一样挨着萧简身上,学着越氏的模样拿着手绢虚虚地掩着脸,声音虚弱不大,却刚好让屋里人都听得到的音量,还带着丝丝的颤音:“世子,我好怕。”
萧简被沈彤突然的举动弄的有点莫名,他以为沈彤是被萧王的气势吓到,但听到她说的话,又有点摸不透意思,便由着她靠着自己软软地继续道:“夫人和这位姑姑,派人逼着我说要让我过来请安,但又不让我进来,我在门口都快晒晕了,进来后便被这位姑姑数落了我一顿,还说……”
沈彤一边说,越氏的脸色便越来越苍白,握着手绢的手指抖个不停,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老萧王的眉头越皱越紧,越氏心慌不已,狰狞地对着沈彤大声怒斥:“你含血喷人!”
被吼的沈彤身子明显地抖了抖,使劲往萧简怀里钻。
老萧王川眉紧皱,对着越氏喝道:“放肆!”
越氏被吓浑身一震,僵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沈彤缩在萧简怀里,背对着老萧王的小脸对着萧简抬起来,灵巧第一笑,便又低下头去缩成一团。
萧简瞬间了然,心底暗暗发笑,刚刚为她酸胀的心总算缓了过来。
“她还说了什么,你别怕,继续说。”萧王威严的声音沉沉说道。
“说,说要好好教导我……呜呜呜……我从未没有被人这样说过的,就算是皇兄,也并未大声和我说过话的……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