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彤知道萧简被打罚时,已是翌日傍晚时候,姜嬷嬷正在安排她的晚膳,门外有丫鬟通报秦策求见。
沈彤疑惑不解,便是萧简想见她,只是找人通传便可,还要求见?
秦策跟着丫鬟走了进来,才几天没见,便觉他整个人精神气失了不少,脸上有些疲倦。
“拜见世子妃。”秦策来到跟前,对着沈彤行礼道。
“秦校尉找我何事?”
秦策抬头,脸上十分纠结地望着沈彤,像是为难地思索着如何开口,沈彤刚想换姜嬷嬷奉茶,秦策突然双膝“砰”地一声跪在地上,身子直直地朝着她,双手合十朝着沈彤低头道:“求世子妃劝劝世子!”
沈彤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
原书对秦策的描述并不多,只知道是萧简年幼时他便跟随在身边,一直忠心耿耿。
萧简不肯起来,继续保持跪求动作说道:“世子昨日受了家法,眼下虽然回到屋子里,但是……但是却不肯上药。”
说道最后的时候,萧简有些哽咽,世子已经多年不曾受过家法,昨日里一顿棒棍,后背被打得皮开肉裂,衣衫都被粘到伤口血肉上去,硬是用剪刀才慢慢地把衣裳脱掉。
偏偏世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是让他们简单清理了伤口,竟然不肯让大夫上药。
他们从来都只能服从命令,看着世子的脸色苍白得像白纸一样望着窗外的梅树,秦策知道,他肯定是在想念他的母妃。
无奈之下,秦策只能硬着头皮过来向沈彤求助,世子妃是他见过,唯一一个能让世子服软的人。
“什么?家法?”
沈彤瞪大了眼睛,惊得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萧简年幼时过得非常不好,虽然越氏不敢明面上刁难他,但是萧王宠幸她和她的孩子,待萧简如一个下人的小孩还不如,罚跪祠堂挨家法是经常有的事情。
虽然对萧简童年有些深深的同情,但是沈彤此刻心底却有着另外的感觉,一种酸酸的心痛感蔓延在心中,听到他不肯上药,更是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回大燕的路上那次便是如此,他手受伤了也不肯让军医包扎,不知道这次伤势如何了?
沈彤看着秦策,急急道:“伤得怎样?为什么不让大夫看呢?”
秦策抬头,看到沈彤眼底布满担忧,呐呐道:“整个后背都打到裂开了,世子就是不吭一声,也不吭上药。”
“那怎么行呢?”沈彤一听,双手紧张地抓紧了手心,想了想便让姜嬷嬷带上从大康皇宫带来的上等金创药找出来,跟着秦策去了萧简的寝室。
来到门边的时候,沈彤才发现自己有点冲动过头了,望了望身后的秦策,有些踌躇道:“要不,我把药给秦校尉,你替我送进去?”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简,特别是经历过前几天的事情后,如果现在进去,他该又怪她自作主张了吧?
“世子妃,我已经劝了一个下午了,世子如果听我说的,早就上药了,这么深的伤口,如果不及时上药,留下祸根的话后果很严重的。”
秦策像是知道她的顾虑,一下子把话给她堵住了。
如果不及时上药,日后……
想到这里,沈彤便让秦策敲门,然后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等待着里面的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