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婆婆几个被送回到越氏面前,自然少不得一番呼天抢地,奈何碰上萧王不在府中,又不敢直接到霜华苑来,便只好对着自己的儿子默默垂泪。
萧正瀚看不过眼,咬咬牙一跺脚便往门边走:“欺人太甚,我找他去!”
越氏连忙收住了哭,使眼色让两旁的丫鬟拦下他,王爷不在,等下自己的儿子去找他,闹起来又打不过,真出了事可怎么办。
“等你爹回来再说,你别去。”
越氏一边用手帕抹泪,一边柔柔地说道。
本来她想让沈婆婆收完元帕再让沈彤都过来请安,摆一下架子,大康国郡主又怎样,还不是一样得给她斟茶请安,谁知道就这样一去,连着自己几十年的陪嫁都赔了进去。
不过这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越是显得他脾性不佳,越是有机会把他往世子的位置上拽下来。
只要王爷的心一如既往的在她和孩子们的身上。
看了看外面天色,也差不多到王爷回府的时辰,越氏便顶着一副伤心欲绝的脸色由丫鬟搀扶回房里,谁知道董高祖派人来传话要留萧王在宫中理事,这一等,便过了好几天,萧王才回府。
萧正瀚便加油添醋地把沈婆婆的事情告诉了他,萧长天听完,脸上乌云一片,听着边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越氏,更是心疼不已。
这两日在宫中,董高祖和他下棋,便有意无意的试探,话里话外不外乎是萧王府世子娶了盟国的郡主,萧王府如虎添翼,有朝一日功高盖主云云。
言语间更是透漏了想让他考虑安排退下来,让萧简继承王府。
本来萧简的婚事他都安排好了,突然被赐婚娶了盟国郡主,想着这个姻亲后台也不差,便作罢。谁知道竟会引出董高祖这一猜忌。
一回来又听说沈婆婆只是去一下霜华苑便被打死了,瞬间感到自己的权威被挑战,是不是以为自己娶了个大康郡主便了不起了,王府都任意妄为了!
堵得他怒得他让管事立刻把萧简叫到正堂里,硬生生地怒喝道:“跪下!”
萧简望着怒目的萧长天,神色淡然道:“父王一来便叫我跪下,我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何事?”
“孽障!你还把我放在眼内不!”
说完便用手中木棍猛朝着萧简双腿膝盖后面打去,“砰”的一声响起,萧简不比不躲,身子直直地跪在地上,双眸沉沉地望着前面牌位。
萧长天紧接着又朝他劈头:“那到底是王府大夫人的贴身陪嫁,你不由分说地杖毙了,还有没有放过我们在眼内。”
萧简听完,神色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漫不经心道:“哪里来的大夫人,不过是个妾而已,便是她 我也打得骂得,有何不可?”
“放肆!”
萧长天怒道,却也找不到理由反驳,越氏虽然被抬正,但由于嫁入王府时家道中落,还是当时萧简的母亲雅沁不计较才让萧正天把她当妾室纳了进来,但是终归出身便是个妾。
大燕国法律自家宅中奴仆妾室,生死都掌握在主子手上,即使随意处置都不犯法。
萧简轮廓分明的唇角犹带着笑意,只是眼底慢慢的讥讽意味:“父王,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
“孽障!”
萧王怒火中生,拿着棍子的手猛地高高抬起,然后“砰”的一下落在萧简的背上。
萧简整个人往前震了一下,唇边溢出了丝丝血丝,低低垂下的长睫遮住了一闪而过的痛楚,稍稍跪稳后,又抬起头挺直着腰身。
萧长天想起董高祖的话,看着眼前的萧简,只 觉得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折一折他的傲气,便又抬起了手中的棍子。
一下一下的重棍打在萧简的后背上,一会儿工夫后背的锦衣便染透出来鲜红的血迹。
萧长天见差不多了,便把手中棍子交给身旁的管事,吩咐道:“让世子在这里静思己过,待到明日午时。”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堂。
萧简紧抿着薄唇,心底一片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