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越氏一脸震惊。
长宁太后不是在普隐山修佛吗?不是说年末才回来……
越氏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太后来了懿旨她便有了借口离开华霜苑,惊的是疑惑为什么太后一回来便要传召沈彤进宫,太后对萧简的态度是她一直以来最为忌惮的。
传旨的太监已然在正堂等候,越氏不敢怠慢赶紧带人往回赶,一到了正堂跪下准备领旨,声线阴柔的嗓音响起:“咱家竟不知道,区区一介无册封的夫人竟然敢替世子妃接旨。”
穿着一品暗紫宫袍,戴在头上的巧士冠冠顶垂下暗红流苏,说话间并不望向越氏,只是拿着懿旨神色有些蔑视地望着前方说道。
越氏却不敢反驳,除了他说的是事实外,她在王府的确是无资格领旨的,即便沈彤不在。
那一身衣裳越氏一看便知是宫中一品大太监的官服,在宫中,这些职级的太监和宫女,比起不得宠的妃子地位还要更高,就连有些母妃出身低微的皇子或者公主都要仗仰他们。
越氏猜想这位应该便是太后身边的徐泽喜徐公公,便放低了姿态有些讨好道:“徐公公,方才听得太急,怕公公就等所以我才匆匆赶来,我已派人去通知世子妃,劳烦公公再稍等片刻。”
说完便对着张妈妈使了使眼色,张妈妈心领神会,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门外后,便朝着华霜苑快步走去。
沈彤接到苑中管事来报后,觉得有些意外,原书中有几篇章节是描写这位长宁太后的,太上皇和她非常恩爱,是大燕国开国以来后宫最少的君王。
因为她身子弱,便不让她生育,而是从其他妃嫔那里领过来一名皇子自幼养在膝下,便是当今的董高祖。
因此当太上皇得了急症去世后,太后身子便一下子衰弱了下来,常年卧床不起,最后还是萧简的母亲雅沁嫁到大燕后尽心尽力地用毕生所学的南疆医术为耗了心血调理,最后才让她得以下床走动,且精神恢复以往神采奕奕。
因此太后对她既爱又怜,当得知老萧王宠妾轻正妃时,便说要出面惩戒越氏,只是萧简的母亲不愿让她操心,更不想让老萧王认为她挑拨离间,便只好作罢,谁曾想到后面竟在风华之年逝去。
长宁太后接到噩耗时吐了一口血便晕了过去,身体一下子便衰弱了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长宁太后身体恢复了一二,终于想起年幼的萧简独身一人对着满屋财狼时,萧简已经被磨炼出了一副阴暗乖僻的性子。
当她知道萧简在生母去世后所经历的事情后,顿感心痛不已。
爵位对萧简无疑是最好的保护,但是大燕历来惯例是有爵位的父辈在长子成年时修官文向皇上请旨册封,要等老萧王主动请旨,必有波折。
因此她便利用自己在朝中旧臣的力量以及对董高祖的劝说,在萧简未及弱冠之年便颁了册封圣旨,这样老萧王和越氏想要对他下手都多了几分顾忌。
即便是董高祖开始对萧简功高震主有微词,太后都始终坚定地站在萧简这一边。
要说这位长宁太后把萧简当做最疼爱的孙儿一般,一点多不为过。
加上董高祖上位后曾经有过想要把自己的生母册封成太后的意思,只不过那时候不部分旧臣都反对,最后才悻悻地放弃,直到后面她的生母至死还是个嫔,这事便在他和太后心中留了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