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彤穿戴整齐后,来到了王府正堂,徐泽喜一见到她便立刻笑盈盈地行礼请安,站在一旁的越氏心中更是不忿却又无可奈何。
沈彤不知道徐公公对自己的 善意从何而来,她和这位大燕太后素未谋面,包括原书也没有写到她们两个关系如何。
出了门,便看到太后特别派来接她的金鸾八宝车停在门口,越氏看到后更是觉得心口都泛了酸,却只得弯着腰恭送她们离开,手中的帕子都快扭了个烂。
府中下人们个个都见到如此阵仗,心里惊讶万分,有些机灵一点的,自然明白世子妃比起越氏更不能得罪,
另一边,沈彤在湖边掌罚了范若婷的事情刚到萧简耳中,秦策也有些诧异,看起来一直软软糯糯小白兔一般的世子妃实在难以想象她会如此。
萧简脸色一阵暗色,心中却有些不安。
他出府时,只想着不能只有他一个如此煎熬,他想看看得知他离府的话,她的反应。
但是如果因为这样,府中其他人觉得他不在乎她,然后可以任意欺负她,才逼得她出手教训。
她,会不会怪自己。
握了握拳,萧简刚想开口说回府,门后有士兵急报:“秦校尉,王府探子急报!”
“进来!”
秦策刚想回答,萧简冷冷的声音旋即响起。
门外的士兵似是没料到世子亲自开口,顿了一顿才听到答道:“是。”
士兵进来后连忙朝着萧简行礼,萧简声音依然冷冷,只是嗓音中透着明显的焦急:“王府什么事。”
“禀世子,太后召世子妃进宫,半刻钟前已从王府出发。”
太后回宫了?
萧简脸色明显放松了不少,如果说整个大燕他还有信任的人,太后绝对是其中一个。
秦策见萧简紧绷线条缓和了些,便对着下面的士兵吩咐道:“知道了,下去吧。”
士兵领命退出后,秦策轻声道:“世子,太后提早回宫,必定是急着想见世子妃。”
“嗯。”
萧简望着窗外的风景,想起了自母妃去世后第一次见长宁太后的情形。
母妃去世后,他便再也没有机会来过皇宫,太后口谕来到萧王府时,越氏惊恐的表情他至今仍然记得。
他刚刚受完家法,因为家宴中他并未称呼越氏母亲,老萧王便说他不忠不孝,在他背后鞭了三次鞭子,太后要见他时,才刚刚下得了床。
越过重重的宫墙后和宫殿后,他来到长宁殿,在太后跟前方方正正地跪着。
这位老人家伸出巍颤颤布起了皱纹的双手,激动地把他抱进怀中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后背的伤口,他闷哼出声和瞬间苍白的脸色吓得她连忙松手,在看到他背后的伤痕时,太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泪已如断线珍珠般落个不停。
只是一个劲地说:“孩子,你受苦了。”
身旁的婉秋也忍不住红了双眼,转过身去抹泪。
其实,他也并未觉得自己有多苦,他对老萧王的期待已经在母妃去世后彻底失去了。
而越氏和他的想念,断定是不会成真,他们忘记了即使他失去了母妃,但是他还有南疆。
“世子,咱们要不要到宫中接世子妃回府?”
一道声音打断了萧简的回忆,秦策在一旁看着萧简出神,犹疑了一阵决定开声问道。
去宫中接她吗?
他听过萧正瀚的媳妇和他闹别扭的时候,抱怨说她回了娘家他也不赶着去接回来,说如果他去接的话,早就回来了。
她应该也是想自己去接的吧。
有那么一瞬间,秦策以为自己眼花了,方才自家主子脸上竟然出现了如此纠结的表情!
似是留意到了秦策的眼神,萧简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旋即道:“那便进宫吧。”
“属下马上去安排。”秦策领命后刚想退出去,萧简叫住了他:“传威武营的林将军的王长史进来。”
秦策一下子怔在原地,往日里除非军中要事,不然世子也不会轻易召见将领,这次还直接越过林将军要见他的长史,居然还知道他的名字。
秦策不敢多问,连忙下去找到林将军后把人带来进来,林将军也是一脸惊讶不知所以,怕自己营中人得罪了世子不自知,连忙跟着过来守在门外等着。
王长史从未单独受过萧简召见,行完军礼后便紧张得在原地直哆嗦,眼睛都不敢望向萧简,只得向着秦策求助。
秦策刚想开口,萧简便对着他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惊得王长史脸色发白,秦策爱莫能助使了个眼神自求多福给他便抬脚出去。
正准备关上门,便听到里面传来萧简刻意压低略带尴尬的嗓音:“听说你很会哄你的夫人?”
秦策差点一个手滑,定了定心神才瞧瞧地门关上,对着站在远处紧张兮兮地林将军示意安心。
这担心什么问责啊,明显就是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