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中的日子,令她从一个只想着享用荣华富贵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即便是用金银买通了国师身边的人,但难保有人会查出来,因此她便额外找了自家兄长,找了一些亡命之徒抓了他的家人以此来威胁他。
想到那个被她买通的男人收到自己妻子和小女儿的信物时的惊惶模样,她相信,他会守口如瓶的。
公主府里,静静待了数日的沈彤可怜巴巴地望着姜嬷嬷,委屈地道:“嬷嬷,世子有消息吗?”
姜嬷嬷不忍地摇了摇头,自从那日婉秋过来送过让郡主安心的消息后,眼看都过去了三天了,除了婉秋每天都过来坐镇公主府,不让其他宫里的主子有机会来捣乱外,世子倒是音讯全无。
皇上皇后也不表态,就是静静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沈彤刚开始还过的心惊胆战,后面想清楚,便觉得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可以顺理成章地被退回大康,除了楚颜脸上无光,对于她来说反而是更好的结局。
不用和大魔皇成亲,就不用后面被他灌毒酒,虽然现在他对自己的态度暧昧不清,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也是一样呢,当然是回大康保命最好。
“不行,再这样下去坐以待毙不是办法!”
沈彤一下子猛地站起来,发饰上珠宝垂吊摇个不停,婉秋一进门便见到她小脸鼓鼓地胀起,色彩斑斓的宝石在她脸边闪烁不停,早就知道这位小郡主姿色过人,此刻也不由地被她迷了眼去。
也难怪世子对她如此特别,想着便笑着走了进来朝沈彤施礼:“参加郡主,郡主安康。”
沈彤一看到婉秋来到,顾不得礼节,连忙走上前扶起她,急急地问道:“世子可有消息?”
婉秋以为她心急是因为担心自己嫁不成世子,笑意不禁加深几分,轻声安抚道:“郡主莫要忧心,世子必定有办法解决,早日迎娶您过门的。”
“哎呀,不是这个。”沈彤见她误会了自己意思,又不能说自己就是希望嫁不成,憋着一张脸通红通红,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婉秋捂嘴一笑,便和姜嬷嬷一边进了内室安排事情,留下懊恼不已的沈彤,如果她知道婉秋离去后还递了消息给萧简,说她心急大婚的事情,她肯定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静静地高冷地等不好吗?
萧王府,霜华苑内。
“主子,王爷找您是关于郡主生辰的事情吗?”秦策见夜间萧简进了王爷书房片刻出来后,脸上的阴沉便未消散过,屋里的气温已经冷得让人无法忽视,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萧简刚毅的五官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更是冰冷,薄唇轻轻张合:“嗯。”
声音低沉冰冷。
想到下午时收到婉秋嬷嬷从宫里带出来的信笺,秦策连忙从怀里摸出来低头递上:“这是方才收到的宫中传出来的,属下见您进了书房,便现在才递上。”
萧简双眸盯着秦策手掌中的小小信笺,一眼不发地接过来打开。
摇曳的灯光映照着他的侧脸,信笺很小,即便是小号的狼毫笔也只能写到两行,萧简却似乎看了很久都看不明白。
他眼中星光渐渐聚拢眼底,脸上似乎也被烛火映照得柔和了不少,捏着信笺两边的手指竟微微地抖动着,惊得秦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主子……”秦策轻声地喊了一句。
萧简抬起手,轻轻地抚着信笺上的字,似乎在抚着一件珍贵的宝贝,他这几天的焦虑,狂躁,似乎都得到了缓解。
信笺上只有6个字:郡主今日追问婚期。
刚刚他的父亲萧王叫他进书房,就是要他接受退婚,他却坚决反对,本来就不待见他的萧王气得拿起桌上墨砚直往他身上砸,叫他滚出去。
被砸的手此刻正握着这一小小的纸笺,却感受不到一丝丝的疼痛,只有从心底涌出来的欢愉,涌到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