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沈彤是被萧简横抱着离开膳堂的。
留下了偷嘴掩笑的姜嬷嬷安排善后。
萧简拧了拧手中的湿布,折起一角轻轻地抹上怀中如小花猫一般的脸蛋。
沈彤微嘟起唇瓣,一脸的不情愿。
就在她打算继续再试的时候,萧简带着秦策进了膳堂,二话不说便拦腰抱起她便往外走,还淡淡地说了句:“但是估计要等你抓住我的胃,我早就饿晕过去了。”
沈彤听他这么一说,脸上一热,自己刚刚说要抓住他的心被他听到了,然后又反应过来,后半句揶揄的意味,一口气猛地提了起来,一张稚嫩小脸圆鼓鼓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气的,可爱至极。
银珠打来清水,正准备上前替沈彤抹脸,萧简见到沈彤红得像个水蜜桃的小脸,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望着自己,一脸的气愤。
便觉好笑,心底一软接过银珠的手帕,挥退了她自己亲自动手。
清凉柔软的软布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擦拭着,偶尔碰到他微凉的指尖,舒服得她眯起了双眼,方才因为不满微嘟的唇瓣仍微微噘起,整个人看上去娇软无比。
萧简脸上表情如常,只是眼底有些越发深沉,一时间屋内无声静溢,却让人感到人间数月平常本 就该如此。
“抓住我的胃,就能抓住我的心吗?”
微微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沈彤长长弯弯的睫毛上,似乎还能看见它们轻轻地颤抖了几下,伴随着萧简低沉的嗓音,似有小虫子爬进耳朵般,浑身一阵酥麻。
沈彤微微颤着睁开双眸,映入眼帘便见萧简一眼不错地看着自己,眉宇间尽显风流。
心猛地一紧!
“我,我那是乱说的,才不是为了抓住你的心!”
沈彤刚下去的红潮猛地又冲了上来,对上萧简炽热的眼神下意识地反驳道 。
“哦~~~”
萧简嘴角弧度加大了些,刻意拉长了尾音。
一双眸子仿似夜间星河里最闪亮的星星。
沈彤一下子看呆了。
萧简放下手中的湿布,把眼前人往自己怀里再拉紧近些,贴着她的耳垂问:“那彤彤为什么要跑去膳堂给我做汤羹?”
沈彤早已脑袋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听到萧简徐徐沉厚男声低声询问,便脱口道:“今天是离莘节啊……”
萧简脸色一怔,心脏刹那间有种无法言喻的欢愉和酸胀。
离莘节,是南疆才有的节日。
族中一直流传着在离莘节这个月出生的孩子,在离莘节这一天都要由家中亲人亲手做菜,离莘离莘,取辛苦的“莘”同音,寓意有家人保护,远离艰辛。
他的母妃在世时,每一年离莘节都总会一大早便开始准备,亲手做一大桌子的菜给他吃,自从她去世后,老萧王根本就不管他死活,更别说给他过这种南疆节日。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忘记有这个节日了。
望着眼眸中只有自己倒影的沈彤,萧简不由地双手加大了力度把她紧紧地箍在怀里,眼底阴郁渐渐堆积。
这辈子,不可能让你离开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