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地面的枪击声响了起来。
迈巴赫的车身随之歪歪扭扭走起了S形。
而九点钟方向的狙击手在射出子弹的同时,也已经在阿龙的射击中爆了头。
“操她妈的,这是哪里的来的?”
阿城看着地面的混乱情形忍不住爆粗口,很明显,这不光是一个狙击手的效果。
“阿豪,你他妈的搞快点!”
梁霁风已经按捺不住地解开安全带起身,随时做好冲出机舱的准备。
“老板,还有五百米的距离,佐藤拓海这小子的车是防弹的吧?”付万豪问道。
“我操!这群狗杂种玩这么大吗?”
阿城眼中出现一枚迫击弹的成型,忍不住惊叹。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
黑色迈巴赫被击中车身后在空中翻滚一圈,随后落进了一旁的人工湖中。
同一时间,直升机的舱门已经打开。
梁霁风义无反顾地跃出舱内,犹如一枚导弹直直往下坠落。
“阿龙,阿龙,注意掩护老板!”
付万豪的声音传递到了阿龙的耳麦里。
阿龙的枪口随即旋转45度调整方向。
斜对面的矮木屋搭后有一道刺眼的光正好照射过来。
他十分肯定那是对方的狙击手位置,因为太阳折射镜片而暴露了出来。
口中不由骂了句日语操他妈。
阿龙聚精会神,趴在狙击枪上,瞄准方向。
毫不犹豫地拉下扳机,朝着狙击手的脑袋射击过去。
对方的子弹正好冲着坠落的梁霁风射过去。
同样在直升机内的阿城架着最新式机枪瞄准射击。
两颗子弹在空中碰撞后偏离了方向。
梁霁风的身子已经落入水中。
车内的佐藤拓海抱着婉晴奋力拍打企图打开车门,想要将她送出水面。
因为梁霁风交给他的药物是有时效性的,能让人失去意识陷入假死的状态,但是人的大脑不能长时间陷入这种缺氧模式,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
本来以为佐藤敬一不过是普通的关押,没想到户外还有这么多的伏击。
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过来,这肯定不是佐藤敬一的人手,他若是想要拿到东西必定是不能让人质有事的。
果然如父亲所说的那样,必定是佐藤敬一掺和了景川一郎的事件,触碰到了其他集团的利益,而梁霁风刚好在这中间被迫搅了进来,第三方甚至第四方便趁机浑水摸鱼,制造出更多的混乱,俗称黑吃黑。
佐藤拓海是跟父亲佐藤龙一一条战线的人,况且他小时候还认识婉晴,他当然不同意兄长的作为。
于是在梁霁风当晚潜入他家中与他谈判之后他便选择了帮他救出婉晴。
不过从别墅出来这段距离的危险是他没有计算在内的。
正当他奋力踢打车门的时候,前座里的司机掏出了手枪,对准他的脑袋:“二少爷,要么您直接杀了她,要么我就开枪打死您和她。”
佐藤拓海本就乏力,对于身边的叛变心中更是怒火冲天,“左木,你想干什么?你在为谁卖命?”
“二少爷,不好意思,我家里老小都被山口控制住了,我死了没关系,可是我的孩子老婆是无辜的。”
左木额角全是血水,眼睛逐渐变得模糊,由于前座的挡风玻璃裂开后灌进了水,他的身子已经陷入水中,可他依然记得自己孩子那绝望的惨叫声。
就在一个小时前,山口的手下将他家人被绑的视频发到他手机上,并让他解决掉这个女人,可是二少爷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却要将这个女人救出去,他没有办法,更没有选择,只能拿枪对准他们。
“你混蛋,你以为你杀了我们就能救出你的家人吗?他们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快打开车门。”
佐藤拓海怒吼着,无视他的枪继续开车门。
“不行,二少爷,我一家子五口人在他们手中,我不能不管,这个女人就是个不吉利的,她会连累你的,你有没有想过老爷也会被卷入其中?”
左木的双手在颤抖着,紧紧捏着枪柄。
“左木,你糊涂了,梁先生是我爸爸的恩人,也算是救过你我命的人,我们不能这样恩将仇报的。”
佐藤拓海依然记得五岁那年,梁霁风带着人火拼救下父亲,还奋力冲上来将他从车里救出的身影,即便梁霁风自己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他心里对梁霁风永远都会有滤镜。
“那是你,我死不足惜,本就该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样。”左木说话间已经拉下保险栓。
砰砰砰几声枪响,左木的脑袋已经开了花。
梁霁风用枪敲碎挡风玻璃,从外面钻了进来。
车厢内顿时灌满了水,几乎将人淹没。
佐藤拓海将婉晴交给梁霁风,打开车门,帮他清理障碍。
梁霁风低头看一眼怀中女人,咬咬牙,奋力游了出来,张开双臂奋力往岸上游去。
十分钟后,阿城接应上梁霁风,将干净毛毯递给梁霁风。
“快给她注射药物!”梁霁风将婉晴放下来,跪在地上凝视着她的脸,拿着毛巾给她擦拭,并解开她身上衬衣的扣子,露出右边手臂。
阿城拿着注射器走近,正要弯腰对着她的手臂注射。
“给我。”梁霁风伸手。
阿城将注射剂递过去。
梁霁风一手捏着女人白皙纤细的手臂,一手捏着注射器,朝着那近乎透明的皮肤扎了下去,将里面的药水推入静脉血管里。
随着药水的传输,婉晴的脸色逐渐恢复,呼吸也变得强烈起来。
梁霁风低头含住她冰凉的唇,给她渡气,做起了人工呼吸。
渐渐地,婉晴的手脚开始有了反应。
她的睫毛眨了眨,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却能听见熟悉的声音。
“梁婉晴……”梁霁风终于喊出了她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不能自已的激动。
她伸手去摸对方,触及到他湿漉的脸,张张合合的唇翕动中却无法发出声音。
梁霁风低头吻了吻她:“对不起,我把你弄丢了,是我该死!”
婉晴无力地笑笑,双手抱住他的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梁霁风,我没死,还能见到你,真好!”
“傻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马上去医院。”
梁霁风用毛毯将她裹紧,把她抱起来走上直升机机舱。
而留在现场火拼的阿龙跟另外一支雇佣军还在继续收拾残局。
十五分钟后。
梁霁风乘坐的直升机成功降落在札幌某私人医院楼顶。
从鹤城赶来的小钢炮跟方伟明带着一众医护人员站在地面等候。
待直升机停稳,医护人员拉着平板车冲了上去。
梁霁风抱着婉晴从机舱内走了下来,径直越过医生,朝着门口快步走去。
小钢炮按下耳边的蓝牙耳机开关:“三分队注意,注意封锁楼下,不允许陌生人员进入。”
“收到,收到。”对方回道。
梁霁风稍稍顿住脚步往后看向小钢炮问道:
“今天有收飞鸽传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