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能如此疯,也正是因为他的软肋足够强大,并不需要他的担忧与保护。
不管他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他都能专心跟敌人对抗,没有后顾之忧。
因为没人能动得了他的家人,没人能抓得住他的软肋。
萧氏兄弟,在整个世界,都是一个让人颤抖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萧寒在外面作天作地,疯批得很,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然而在家里,却跟一只小兔子一样,不仅怂的很,还乖巧到让人怀疑人生。
可以说,萧寒当初跟戴俪尔所说的话,没有半点虚假。
萧家的食物链从低到高就是:萧寒、萧然轩、夏姬、萧钰。
萧然轩是个妻管严,而夏姬则因为小时候的事情以及萧钰本身清冷的性格,一直都很心疼和纵容萧钰,所以就造就了那条食物链。
但是从根本上说,夏姬在萧钰的心中,分量也十分的重。
打死她她也想不到,萧钰居然会跟夏姬动手。
她整个人都有点僵硬了:“星月………”
戴俪尔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萧钰当时是被谁灵魂附身了吧?”
本来是低沉的气氛,硬生生被她这一句怀疑给破了个干净。
陆星月有些哭笑不得,心底的沉重都散去了不少。
“没有,”她道:“我敢保证,当时的钰,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戴俪尔嘴角抽了抽:“你当是买菜呢,还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你怎么不说走过路过不忘错过,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陆星月:“…………”这伸发言,她竟然无言以对。
生怕再接下去,话题就变成两元店的广告词了。
陆星月硬生生的将跑到天边的话题扯了回来:“总之,钰当时的情况让人很忧心,没日没夜的寻人,一次次有了希望,又一次次失去。”
想到当年的事,陆星月表情复杂。
那种感觉,不用亲身感受,一听就让人心肝肺的难受。
“最后穆锦霖和凤沫沫透过蛛丝马迹找到了季涵和我,隐约猜到了你从我们两人手中分别拿了一个新身份。”
说到这里,陆星月有些哑然。
“你也知道,萧氏跟暗隐,同为世界经济三大巨头之一,谁也别想压过谁,特别是在自己的主场,谁都越不过他们去,钰想从我们两个人手中威逼出消息,有机会,但是会很难。”
毕竟,季涵走暗隐撑腰,她除了背靠暗隐外,背后更是有陆家撑腰。
世界经济三巨头,欧洲萧家,美洲陆家,亚洲暗隐。
即便萧钰手段了得,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以一对二,从他们手中获得消息。
而他们能想到的,萧钰又岂没有想到。
唯一的办法,是针对暗隐在欧洲的势力,以这个为威胁,获得他想要的结果。
但………
“萧氏可以毁了暗隐在欧洲的根基,但那里的负责人是你,集结了你所有的心血,他不会动。”
即便到最后被她逼到绝路,他也不想让她伤心。
所以,他采取了最简单的办法,请求。
萧家当家人,一个掌控至高无上王国的帝王,第一次求人。
萧钰从来没有跟谁示弱过,从小到大,困难他自己抗过,死路他自己走过,没有谁可以压弯他的脊梁骨。
可这个顶天立地,坚不可摧的男人,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低了头,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季涵。
季涵早就有过预感,戴俪尔想离开,却没想到会离开得如此猝不及防。
他更加没有想到,小妮子在走之前,还给他留下了一个深水炸弹。
她自己亲身上阵,给萧钰解蛊了。
这对于季涵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萧钰体内的变异情蛊,其霸道程度他跟戴俪尔研究过,如果真的要解蛊,代价将会是母蛊存在体所不能承受的。
戴俪尔选择了一种最霸道的解蛊方式,虽然有一定的成功率,但其副作用和后遗症,决不会是她能够轻易承受的。
季涵气愤,懊悔,就差将她揪回来碎尸万段,也因此看萧钰不爽。
然而他永远记得,萧钰在知道事情真相后,脸色煞白,没有丝毫的血色。
沉默了许久,才来了一句:“所以,她就这样把我丢下了吗?”
在他刚完全得知自己心意的时候,她用生命帮他解蛊,然后远走高飞,杳无音信,留下他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一切。
除了失去她,他没有任何损失,可以说是血赚,这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好抱怨痛苦。
但这对于一个深爱她的男人来说,何其残忍。
季涵最后将那个新身份给了萧钰,但在意料之中,戴俪尔没有用那个身份。
萧钰又找到了她。
陆星月想起当年那个深夜,格外的寒冷,外面下着雪,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俊脸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其他,煞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就连平时粉色漂亮的唇色,都一片煞白。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道:“把她的新身份给我,过往一切,一笔勾销。”
她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他以前救过她很多次,在她无数次绝望的时候,是他将她拉了回来,让她重获了新生。
他那一句话,就是在告诉她,他的救命之恩,用那个新身份来换。
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之后发生的一切,也验证了这一点。
他彻底将她变成了陌路人。
说到这里,陆星月最后道:“这三年,在顶流圈中,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谪仙变修罗,莫惹萧帝王。”
戴俪尔失踪的这三年,萧钰活成了所有人心目中的修罗,撒旦,让人闻风丧胆。
这跟他以往的清冷低调,大不相同。
只因为一个她。
陆星月说到这里,没再继续说下去。
戴俪尔一直安静的听着,整个人像是在愣神,又像是在单纯的发呆,脸上似乎多了一抹麻木和茫然。
陆星月有些不安:“俪尔,你………”
话音刚落,小面馆外面一阵响动,不一会儿,面馆里进了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