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月一愣,就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身形颀长,宽肩窄腰,一身黑色的长外套将他本就完美的身材衬得更加修长挺拔,一双大长腿长而笔直,面容清冷俊美,紫色的瞳孔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中深邃耀眼,眸底盛满的寒冰阵阵,仿佛能将人冻成冰块。
看到来人,陆星月怔住,一脸惊讶。
男人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来到女人面前,伸出手递到女人面前。
“回去。”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似乎带着一丝疲惫和颓废,将戴俪尔从茫然的空洞中炸醒。
她看了一眼面前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扭头看向来人。
男人俊美如玉的脸映入眼帘,消失了一个星期的男人,就这样出现在了她面前。
刚才接收的内容有些庞大,她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主人公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到底是孽缘,还是孽缘,还是孽缘?
戴俪尔有种无语凝噎的荒诞感。
“你………怎么来了?”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但在看到男人俊脸上明显的病气时,她将那充斥着点滴质问的话语噎了回去,声音软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男人的脸色,还是因为刚才刚得知的大量消息。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浓密的长睫低垂,手固执的放在她面前。
“回去。”
就像一个倔强的小孩子,不得到自己心爱的玩具,誓不罢休。
戴俪尔看了一眼被他控制住的小面馆,再看了一眼陆星月。
陆星月此刻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见她看过来,她笑眯眯的张了张嘴巴,无声说了几个字:祝你好运。
戴俪尔嘴角抽了抽,扭头不堪她,握住男人的手起身。
刚站起来,男人手一用力,她就踉跄了一下,直接扑到男人的怀里。
鼻子磕到男人坚硬的胸疼,她眼睛一酸,差点飙泪。
也是在此刻,她才发觉,男人的情绪不太对劲,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
她蹙了蹙眉,刚想说点什么,男人就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没有下一次。”
男人的声音冰冷淡漠,夹杂着一丝丝的威胁和警告。
陆星月知道,这是说给她听的,即是通知,也是警告。
随着男人的离开,黑衣人也随之退出。
陆星月看着空荡荡的面馆和一脸淡定的老板,挑了挑眉:“老板,人家把你客人都吓跑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老板跟陆星月其实还挺熟的,虽然陆星月跟她上学的时候气质相差很大了,容貌经过这几年的养尊处优,也有了一些改变,但是她几乎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次光临面馆,气质又出众,老板印象颇深。
闻言,他笑着道:“客人跑了,我也没亏。”
陆星月悟了,萧钰肯定是让人把损失给老板送过来了。
想到男人最后离开的时候扔下的那一句警告,她叹了一口气。
正这样想着,门外又走进来一个男人,冰冷的气场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老板的呼吸都禁不住放停了。
“好玩儿吗?”男人走过来,低头看向陆星月,冷声道。
陆星月仰头看向男人冰冷淡漠的俊脸,轻咳了一声,眼神漂移。
“还行。”
行个鬼,男人这模样,明显是生气了。
陆星月心里有些怂,都不敢睁眼跟男人对视。
冷逸看着明显心虚的女人,冷笑一声。
“之前为了让萧钰明白他自己的心,你甚至主动去吻他,现在又为了他们能和好,自己去隔应俪尔。”
“月儿,你是不是当坏人,当上瘾了?”
这话,陆星月没法接,特别是当着面前这极地冰霜的面。
她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拉着男人往外走。
“阿逸,你听我说。”
男人也没有反抗,任由她拉着他往外走,长腿甚至配合她的小短腿,不紧不慢的走着。
“嗯,你说,我听着。”
陆星月:“…………”
这边如何,暂且不提。
萧钰拉着戴俪尔离开后,就直接上了车。
等坐到了车里,他就松开了手,看都没看她一眼,侧头看向窗外。
戴俪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除了一丝丝粉色,并没有很严重的痕迹。
这几年她几乎没有打过架,也没有受过什么伤,可以说是养尊处优,于是养着养着,皮肤就渐渐白嫩了起来,特别容易留下痕迹。
她明明能够感觉到男人在生气,并且气性不小,却克制着没有伤害她。
哦,她鼻子磕碰到他胸膛那岔,不算。
那应该是他情绪最动荡的时候了。
现在………
戴俪尔瞅了一眼男人清冷如霜的侧脸,明明气场内敛,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丝丝寒气。
他的目光一直看向窗外,一句话都没跟她说,仿佛从那里带她出来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戴俪尔其实有挺多话想问他,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陆星月的话打乱了她的心,让她坚若磐石的计划有了一丝裂缝。
斟酌了许久,她最后开口:“你打算一直不说话吗?”
男人动都没动一下,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戴俪尔:“………”
这无视人的功夫,真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戴大小姐表示,此一时彼一时,还有好多事情,她都需要弄明白。
她倾身过去,双手碰住男人的俊脸往自己这边掰,桃花眼瞪着他:“问你话呢!”
男人没有反抗,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紫眸清风如水,又像是被重重迷雾覆盖,幽深神秘,让人永远看不清楚。
他静静的望着她,依旧不说话。
戴俪尔有些心梗,还有些恼怒,她捧着他俊脸的手紧了紧,语气稍微有些凶狠,就像一个母老虎在发威。
“说话!”
萧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线清冷磁性,嗓音却有些沙哑。
“说什么?”
浓密的长睫就像漂亮的蝴蝶蝶翼,扑闪扑闪的在眼睑处留下一片又一片的剪影,仿佛清风徐来,蝴蝶翩飞,激起一阵细微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