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男人那双漂亮修长的手压在两侧,十指一根一根挤进男人的指缝,倾身靠近男人完美无瑕的俊脸。
“阿钰,你乖一点,好不好?”
听到这个称呼,萧钰刚欲抢回主动权的动作一顿,俊脸一片愕然。
“你………”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亲昵的称呼他,无论他怎么要求强调,甚至是威逼利诱,她至始至终都不曾越过那一条线,若即若离的站在远方,坚守自己的防线。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嘴里喊出来,是如此的动听。
他眸子暗下,没有了任何的动作,任由女人为所欲为。
戴俪尔理论满分,实践零分,才执行到一半,她就差没把男人给弄残废。
萧钰额头滑下一阵冷汗,紫眸幽暗的眯起,微微用力,重新将她压在了身下。
“………………”
戴俪尔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在男人重振旗鼓时,她咬了咬牙,抓起一早藏好的药片,迅速投进男人的嘴里。
在男人想要吐出时,她用嘴堵住。
性感的喉结滚动,药片被吞了下去。
戴俪尔红唇一勾:“吞下去了。”
男人脸色漆黑,一晚上的不安感一直没有消失,反而随着她这次的行为愈发浓烈。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戴俪尔看着男人难得一见的风情,眼底划过一抹伤感和怀念,唇角却扬起一抹更加浓烈的弧度。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什么唔………”
胸口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不安的跳动,如同每次蛊虫发作时的难以忍受。
可是这次………他却没感受到任何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隐隐传来的香气,迷情,又让人迷恋。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蓦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戴俪尔。
戴俪尔依旧在笑着,只是眼里却多了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懂了吗?”
“你………”萧钰咬牙:“你体内………有母蛊。”
怪不得,怪不得上次他帮助他舒缓后,蛊虫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以前她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萧钰捏着她的手腕,脸色铁青。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手腕传来剧烈的疼痛,戴俪尔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她轻轻抚摸着萧钰的脸,动作温柔,眼里含着无限的宠溺。
“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你什么意思,”萧钰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分不清是因为蛊虫的原因,还是他心底剧烈的不安:“戴俪尔,你想做什么?”
“嘘——”戴俪尔指尖抵在男人的薄唇上,轻声低语:“阿钰,乖,听话,好好感受。”
萧钰的眼神涣散,精神力脑子集中,似乎所有的感官都随着她的动作、呼吸和话语而走,随她支配。
他终于体会到了,传说中情蛊支配,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她………其实也无所谓。
他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努力集中精力,死死的盯着她的脸。
“答应我,别离开。”
没有听到女人的回答,他努力克制着精神的消散,却依旧无济于事,挣扎的力道越来越群。
“答应我………”
夜色迷离,一室旖旎持续了一夜,仿佛世界没有尽头。
但戴俪尔知道,终究有天亮的时候,就像她与他之间的交集,如同两条交叉的直线,在相遇之后,就是永久的的分离,从此在没有任何的交集。
人世间有很多彼此的过客,她不过是他人生的众多过客中稍微在他心底留下点滴波澜的一个。
他的未来不会有她的参与,她也将重拾自己的人生与未来,无情的离开。
明明知道应该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但真到了分离的时候,戴俪尔才知道,原来自己并没有那么的洒脱,她终究不过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
会为一个男人受伤难过,会为一个男人留恋不舍。
她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男人昏睡过去的俊美容颜,就这样看了一夜。
那片药,是诱发蛊虫产生共鸣的药物,也是解蛊的关键之一。
在研制时,她加入了许多助眠却对身体无害的药物。
所以他才能如此平静的睡着。
如果没有安眠药,他此刻可能已经暴跳如雷了。
毕竟敢这么强迫他的女人,她可能是第一个吧。
似乎是想到男人怒发冲冠的模样,戴俪尔平静的眼里晕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摸过男人的眉眼,鼻子,薄唇,再到下巴。
当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好像也不错。
她的人生,他来过,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刻下永久的伤疤。
他的人生,她走过,即使短期留下不浅的脚印,但风吹雨打,雨水冲刷,终有一天,不会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她曾经来过。
如同清风徐来,不留下丝毫的痕迹。
女人的眼里盛满了无限的温柔和留恋,眼底是不再掩饰的泛滥爱意。
在这一刻,她想短暂的释放一下自己。
这是她爱的男人啊。
戴俪尔轻轻低头,吻在男人的唇上,不带丝毫情欲的气息,蜻蜓点水一般,一碰即离。
“萧钰,再见。”
轻柔动听的声音仿佛黄鹂鸟一般的歌声,却没有任何可以记录的仪器,只能静默的消散在空气中,让人捕捉不到它曾经存在过的迹象。
灯光下,男人静静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五官精致毫无瑕疵,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愈发耀眼无暇,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情欲的谪仙,与地板上凌乱的衣服形成强烈的对此,宛若一副优美的水墨画。
女人缓缓走向门口,纤细高挑的背影越来越小,与男人渐行渐远,最后随着灯光暗下,“咔嚓”一声,两人彻底隔绝。
晨风透过窗子缝隙微微拂过,吹起柔软的窗帘,让一丝丝光亮投进房间,男人俊美安静的俊脸格外的温柔。
此刻的他并不知道,再次醒来,迎来的是人生最黑暗的时刻,让他恨不得杀了所有人,却更加痛恨那个就这样潇洒离开,不给他任何机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