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鹤城冷笑一声,接着道:“周小姐,我对你半点想法都没有,所以绝对不会承认跟你的婚约,还希望你今后能够自重。”
周奕萱唇角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不见。
言鹤城抬脚要走,白老爷子在身后怒道:“你非让我亲自找上那个戏子才肯乖乖听话吗?”
此话一出,言鹤城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
“白老先生……”
这次出声的却是时欢。
她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拉起了言鹤城的手臂。
“很遗憾和您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场合,我理解您对金钱和地位的渴望,但不赞成您把这种期望强行施加在晚辈的身上。”
言鹤城微愣,却没有阻拦。
虽然白老爷子的强势连自己也要忌惮三分,可言鹤城就是有种莫名的自信,时欢不怕他。
反正出了任何事,有自己兜着。
此话一出,白老爷子眼底的寒意更盛。
他咬牙切齿的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时欢冷静的看着他,“我想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应该不是我。”
顿了顿,时欢接着道:“言鹤城身上或许流着你的血脉,但他不欠你的,相反,因为你当年犯下的错误导致他这么多年来所受的磨难,恰恰是你欠了他。我不明白您为什么有脸面今天站在这里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男人被一个能够狠心逼死自己儿女的长辈威胁。”
时欢的话字字珠玑,简直半分余地都没有留下。
白老爷子的脸色被她说的一阵青一阵白。
他的三个孩子,是他多年来都无法释怀的心结,没有任何人敢在他面提起往事,这个黄毛丫头,果然是吃了豹子胆!
言鹤城虽然对长辈的事也略有耳闻,但看白老爷子的反应,时欢知道的内情显然更多。
时欢对上他的目光,冷笑一声。
“你若想出言威胁,就免了,有什么卑鄙手段尽管使出来,毕竟比起当年你做过的那些事……”
“混账!”
白老爷子捂住胸口,急忙打断,猛地咳嗽了几声!
他突然明白过来言东临警告过自己的那句:时欢背景不简单。
当年的事情,她到底知道多少?白老爷子竟然完全拿捏不准!
“原来您也有听不下去的话,既然话不投机,那么二位,慢走不送。”
白老爷子狠狠瞪了时欢一眼,率先离开了会场。
周奕萱紧随其后,看向时欢的眼神也含了一丝冷意,两人立场不同,时欢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能够和平共处,撕破脸只是早晚的事情。
两人走后,言鹤城拿起麦克风,对众人道了个歉,“让各位见笑了,为远河项目的顺利落成,我敬各位一杯,希望大家今天玩的开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使言鹤城当面和白家老爷子撕破了脸,也没人敢轻视他一丝半点。
众人喝了酒,满座的溢美之词,夸赞两人是天作之合。
言鹤城牵着时欢的手来到二楼的阳台,微凉的夜风吹到二人脸上。
“别怕。”
时欢抱着他的腰身,“不管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言鹤城脊背一震,回抱住她。
“我怕的是……算了。”
他没有说完,时欢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放心,想动我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这是在华国,法律至上,他不至于无所顾忌。”
“是我还不够强,才让你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
言鹤城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时欢不赞同的捧着他的脸,认真道:“你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错,更何况你能完成这个任务,已经算得上奇迹了,别自责,好吗?”
言鹤城心头一动,俯身缓缓吻上了她的红唇。
一吻作罢,言鹤城突然退开了两步,时欢的心顿时跳的飞快。
她紧张的抚住心口,脸蛋红红的,“你这是干什么呀……”
男人不知从哪变出来一个白色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地,将盒子缓缓展开。
钻戒折射着从窗口射入的微弱灯光,五彩斑斓。
“时欢,你愿意嫁给我吗?”
时欢惊讶的捂住唇瓣,眼底瞬间泛起一阵温热。
两人过往的点滴再度浮现在时欢的脑海当中,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
见她不出声,言鹤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
“我愿意!”
时欢生怕他心生退意,忙将钻戒拿了出来,自己往手指上戴……
言鹤城愣了片刻,忍着笑替她带进了中指。
他抿了抿唇,起身,将人扣在怀里。
时欢佯装愠怒,握拳捶了两下他的肩膀,“还不许人家矜持一下!”
言鹤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嗓音压着一丝笑,“我是想说,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再问一遍,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
时欢闻言,纤瘦的脊背顿时狠狠僵住!
所以她又被言鹤城给套路了?!
“没事儿,想嫁给我的人多了,你有这种想法是人之常情,不丢人。”
虽然这是事实,但听在时欢耳朵里,言鹤城的语气总是带着那么一丝幸灾乐祸。
他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你就是故意的,好讨厌!”
时欢又捶了他两下,视线瞥到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眼底笑意加深。
言鹤城直接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她的唇瓣似乎带着勾人沦陷的魔力,让他上瘾。
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言鹤城不打算理会。
时欢推了推他,红着脸提醒道:“电话……”
言鹤城无奈的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谁啊……孙昭远?”
时欢看了眼屏幕,错愕的看着言鹤城。
孙家自从上次撤资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言鹤城,在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来?
难道白老爷子的动作这么快?
言鹤城接起,对面说了两句话,他便挂断了通话。
“他说要立刻见我一面,涉及到项目施工的拆一迁问题。”
时欢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这么急?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可能是个陷阱,能不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