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凑近师父耳边:“师父,此人不正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师父皱着眉头打量一番嘀咕:“不像。”
我说:“咋不像啦,你看她前垂后凹的,跟画中人多相似啊。”
师父观察了下道:“画中人面相丑陋,完全靠胸和臀来提升眼球,眼前这人比画中人还要丑上数倍,江湖还没出现天才画手能把这么一个人画得那么好看。”
我拉着师父衣襟:“她向我们走来了,跑还是不跑?”
师父打了个嗝,使劲抹了抹心胸,控制自己反胃的情绪,握紧拳头上前一步问:“是雀雀小姐吗?”
女人戴着被涂上颜色的眼镜看不清是什么眼神,昂首挺胸继续走。
师父伸出手拦住:“你到底是不是雀雀?是江湖名人、令无数大侠血脉贲张自尽无数的流氓雀小姐吗?”
“我是……没空”。
师父还未说完,一句没空就打断了说话。师父疑道:“您干啥去没空?”
女人道:“本小姐要上卫生间,没空给你们签名。”
师父大喜:“您果真是流氓雀小姐啊,我终于找到您了。对了,这片山洞里都自备了独立茅房,您为啥去什么卫生间?”
旁边的保安笑道:“你可知道?这儿是高档山洞,哪有那么落后的茅房,都改成既干净又消毒的卫生间了。”
师父就势问道:“那为啥要出这个大门?”
保安道:“卫生间离得远了点儿。看到了吗?”保安手指对面流淌着的小溪问,“那水上突着的木屋就是公共卫生间。”
我和师父不约而同望去,一个小山坡底下经过涓涓溪流,师父不解道:“怎么建在小溪上,有什么玄机?”
保安道:“说了你们也不明白。”
正说着,只见眼前人影一闪,刚刚还在眼前的流氓雀抬腿就跑,但门口的栏杆还未收起来,流氓雀只好跨栏,一根一根的跨过去,全部跨完,箭一般射进那木屋里。
我和师父看呆了,突然又明白过来,人有三急啊。师父挥挥手道:“走,无计,咱研究一下卫生间去。”
我说:“那咱们要跨过去吗?”
师父道:“她那是憋急了,我们晃过去就行。”
到了小山坡上,发现门都关着,门上有个小人,左边是穿草裙的,右边是佩剑的。我不知道该进哪个,师父很有江湖经验,他猜测穿草裙的这扇门里一定是姑娘,大侠应该进佩剑的门。我钦佩师父智商比我高,因为我觉得穿草裙可以进行撒、拉等行为,佩剑的是练功房。这就是初出茅庐与江湖老油条的差异。师父生怕有什么机关,一脚踢开佩剑的门,眼前之景大出人意料:左墙壁上有能通气的窗户,虽然能闻到房内有臭味,但迅速就被窗户吸了出去;窗户底下有个水池,水池被凿了个洞,外面引进来的溪水涓涓而流;旁边有一排小洞,洞的样子很奇怪,我和师父都疑惑不解。我张嘴欲问,师父抢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为师行走江湖数十年,也从未见过这样稀奇古怪的洞洞,这能干什么用呢?”
我提醒师父:“这正是徒儿要问的。”
师父捡了根树枝捅捅道:“可能是下水道吧。”
我否定:“这些洞都悬于壁上,根本就无水可疏,我看,可能是浇花用的。”
师父摇摇头:“你用鼻子看看都知道,所通之处无花无草,就一个臭水沟。”
我恍然大悟:“是老鼠的杰作,来去方便。”
师父伸手丈量反问:“这洞直径只有指甲盖大小,你见过这么袖珍的老鼠吗?”
我谨慎道:“难道是蚯蚓打的?”
师父道:“就它们那身子骨给一百年也打不了这些洞。”
“那就奇怪,这洞太玄奥了,连师父都参不透。”
师父四下看看说:“先别研究洞是怎样形成的,你看,还有更好玩的。”师父呶呶嘴示意我。
刚进来时我就注意到有两块隔板打造的两个小隔间。我说:“那肯定就是茅坑了,又臭又脏,师父难道想体验下吗?”
师父揶揄我:“不懂享受,这是卫生间,跟传统意义上的茅坑肯定不通。”
我不以为然:“再高级,也是装屎存尿的地方。”
师父自顾上前拨开挡门,“啊呀”一声。我拽开师父一看,也发出“哇塞”一声,果然不是一般的茅坑,一丁点儿屎尿都没有。再上前一步,仔细察看。原来,这是水泥砌的斜坡式茅坑,屎尿一撒就滚落下去,离底下的小溪只有数米之距,掉落水中之后,由溪水冲走,臭味随之扩散消失。
师父和我不由感叹现在的江湖建筑人士的聪明才智,这等先进的想法都能用上,社会进步太大了。
我小心翼翼踩上去,做了个示范对师父说:“这个看起来不太安全呢,一脚踩空岂不是要落入屎尿的世界?”
师父笑道:“慢慢就习惯了,你生下来也不会舞剑。”
我心想,生下这么久不还是不会舞吗?!我又担心道:“可是,这离下面太高,大便坠落的过程很让人没安全感啊。”
师父道:“那个概率毕竟是少数。”
我不解:“师父此话何解?”
师父颇有经验道:“人的一生没有几回能把大便完整的拉出来,大多数情况都是拉稀或者便秘。”
我埋汰师父:“那是您肠胃有问题,我的人生就很完整。”
师父道:“我们不是来参观卫生间的吗,怎么跟大便过不去。”
我跳了出来说:“是啊是啊,看,这旁边还有一个坑位,想必跟这边一样的造型。”
师父和我移步到另一边,左瞧右看,师父说:“这里的新奇玩意儿真不少,我看这边未必跟那边一样。”
“那师父打开它不就一览无遗了吗?”
师父仔细看了看挡门,琢磨半天。
我忍不住问:“师父看出了什么没有?”
师父道:“这边杀气太重。”
我好奇的凑上前,左右细看,也不敢拉门,好一会儿才得出个结论:“师父,这边不是杀气重,是臭气重。”
师父吸吸鼻子赞同道:“是挺臭的,盖过了杀气。”
“那我来拉开它,看个究竟。”
说着,我就要去拉门拴,师父挡住我:“最近刺客太多,凡事要小心,我看这个茅坑有问题。”
“师父看到了什么问题?”
师父顺着门中间一个小洞瞄了瞄,生疑道:“我似乎看到了一片黑糊糊的东西,乱糟糟的。”
“是头发?”我提示。
“不像,湿漉漉的。”
“被水淋湿的吧?”我问。
师父继续研究:“头发没这么短,没这么卷,这个……”
我想像不出师父所说的是什么东西,就把眼睛凑上前瞄,师父拽住我后脖领子,呵斥我:“我正在研究分析,你站一边儿去。”
我悻悻退后,师父又开始讲解:“黑东西不见了,好像有根针。”
我说:“师父,再看下去您就长针眼了。”
话音刚落,只见师父捂着眼睛喊:“针长到眼里了。”
我顿感不妙,拉开门一看,“哇,哇”两声大喊让里外的人都怔住了。师父另一只眼还完好无损,看到茅坑里的人,唯一的好眼也傻了。
我和师父不约而同叫道:“流氓雀!”
流氓雀咬牙切齿道:“老娘上个卫生间都不得安宁,就听你俩吵吵嚷嚷、唧唧歪歪,还意图不轨往里偷窥,刚刚那针就算是个小小的惩戒。”
师父揉揉眼:“原来是你刺我!不过……哈哈……”师父大笑起来。
流氓雀追问:“不过什么?”
师父指了指门上佩剑的小人道:“这是男卫生间,你意欲为何啊?”
流氓雀一瞧周围,顿时窘迫,确信是自己走错了门,随即抱拳道:“误会二位是采花贼了,原来是我自己的错,一时心急没来得及看标识,请见谅,后会有期。”
说完,就要冲出去,师父拦住,问:“你想去哪里?”
流氓雀道:“回我的洞里,此地不可久留。”
师父道:“嘿嘿,已经迟了。”
流氓雀道:“此话何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师父诡笑道:“不错,堂堂江湖名人流氓雀闯入男卫生间,这要是传了出去,你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吧?”
流氓雀紧张起来:“你是何人,如此歹毒,我不过内急,慌不择路,这能怪我吗?”
师父道:“事已至此,就别说什么原因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在此一游过。”
流氓雀道:“你威胁我?”
师父道:“威胁、要挟都一样,反正我还看到了别的东西,这要是都说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说,你有啥条件?”
师父拉我到流氓雀面前说:“这是小徒,想让您传授他脱衣的技巧,以便提高江湖知名度,这招你可是深谙精髓的。”
“这个……”流氓雀面露难色道,“这可是我的成名技、必杀技,传授出去我还怎么混?”
师父道:“小徒绝不在你的地盘赤裸,他在你不出没的地方秀秀,能提高多大名气,就得看个人修为了。”
流氓雀说:“传授没问题,但我得收银子,以便被抢了饭碗留作防老。”
师父上下看了看她,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即便不抢,以你现在身材,丢饭碗是迫在眉睫。”
师父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道:“全给你,我们图名不图财。”
流氓雀眼睛一亮,接过银子道:“跟我来。”
三人就要离开男卫生间,师父突然喊:“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