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疼痛,江之柳动也不敢动,只得压低声音劝诫道:“你能不能先放下刀,我对你没有威胁的”。
常若安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车子外面戚五已经快要赶到目的地了。
江之柳有些无奈,但还是语气温柔的说道:“我是个医女,我会医术,你这毒是我刚刚把脉把出来的”。
“此话当真?”常若安有些松懈下来,但是手里的刀还是没有放下来。
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过多疑了,对于一个医女来说诊治的出来自己的病情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虽然说自己体内的毒不同寻常,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之柳见他有所犹豫,赶紧将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刀移开了一些。
常若安这才注意到因为刚刚手不稳,此时江之柳的脖子已经渗出了丝丝的血丝。
那白皙的脖颈上点点的红色一下子就刺的他的眼睛有些发疼起来,心里也顿时慌乱了起来。
手里的刀更是应声落到了车子里面。
江之柳这才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脸幽怨的看着常若安道:“我刚可是救你的命,你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常若安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体内所种之毒的原因还是其他问题,他只晓得在看到她脖颈上的血丝的时候他的心跳就乱了起来,此刻更是如擂鼓一般。
车子停下的打开的时候,戚五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慌张的常若安和地上明晃晃的刀。
顿时一个念头冒出,下一秒江之柳就直接被从马车内甩了出来。
直接从半空中落了下去,随着‘吧唧’一声江之柳就直接扑倒在了一个人的脚边。
她内心顿时对戚五的怨恨增加了不止十倍,这厮是吃饲料长大的吗?怎么长了一副猪脑子,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将自己给扔出来。
她揉了揉已经被磕破的手掌,艰难的爬了起来。
眼前的人也是被吓着了,后退两步然后又尖叫一声:“呀!”
江之柳掏了掏耳朵心道:今日真是不宜出门,诸事不利还有血光之灾。
“叫什么叫啊,一个大男人的”江之柳一边拍身上的土一边抬头望去。
“卧草!莫老头?”这眼前站着的一双眼睛瞪成铜铃的不是莫老头还能有谁。
莫方海仔细瞧了她一眼顿时激动:“你是柳丫头,你是柳丫头?”
江之柳冷哼一句:“还算你眼睛尖,还能认得出我来”。
“那是自然,就算你长胖了不少,老夫还是认得出来的”莫方海一边笑一边自信的顺了顺自己的山羊须。
江之柳:“........”
下一秒直接暴怒:“你个臭老头,我哪里胖了?”明明就是刚刚好的身材。
“好好好,柳丫头,你怎么在这啊?”莫老头看了一眼虚弱到不行的常若安终究还是将视线放到了江之柳的身上。
戚五却是不乐意了,他扶着常若安走了过来说道:“神医,您得先给我家公子看一下,他毒发了”。
常若安其实此时已经好了许多,但是奈何失血过多导致他现在有些气血不足,没什么力气。
莫方海瞅了他一眼道:“没事的,我家柳丫头处理过的肯定不会有事儿”。
一边说一边宠溺的拍了拍江之柳此刻已经乱如鸡窝的头。
江之柳很是不乐意的说道:“你还是先给人家看病吧,这位神医”这话一出莫方海顿时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没事的,你那医术我还不知道吗?那小子现在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肯定是你已经做了处理”莫方海一边说一边让常若安坐下。
江之柳看着莫老头一副口嫌体正直的模样很是好笑。
这老头多年不见现在还是如此。
莫方海仔细的给常若安看了看,然后说道:“扶你家公子进去歇着吧,我等会给他行针!”
江之柳此时一点都不想要上前去到那主仆身边,刚刚一个拿到威胁自己一个直接将自己扔了出来。
她可是生气的厉害呢,这可是不知道自己是谁欺负到家了。
莫方海看着应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江之柳很是高兴,拉着她的胳膊就朝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走走走,今日天冬媳妇做了好吃的,你来的正好!”
“什么?莫天冬已经娶媳妇了吗?”江之柳惊呼出声,但是转瞬又觉得很是合理,毕竟他比自己还大一些,自己都已经被催婚了,他结婚很正常。
此时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了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此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衣服,头发也被简单的盘了起来,只在后面简单的插了一根银簪子,整个人看上去让人很是舒服。
“莫师父,家里来客人了啊!”看着迎面走进来的常若安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而是熟捻的将人请了进去。
“冬芽快过来!”莫方海热切的喊道。
被叫做东芽的小妇人也快步走了过来,看着莫方海一脸高兴的模样也大概猜出今日的病人定是不同。
“这是我最得意的徒弟,你快来见见”莫方海一边说一边将之柳推了出去。
江之柳白了他一眼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这老头总是占自己便宜。
看着杨东芽温婉的样子,江之柳随即也笑着说道:“嫂子,我是江之柳,我莫大哥不在吗?”
从刚刚门外这么大的动静莫天冬都没有出来,江之柳故而才有此一问。
莫方海立即解释道:“他出去了,等会就回来了”。
江之柳点点头,然后跟着杨东芽进了屋子,此时的常若安已经被戚五扶着走进了屋子。
他从刚刚就已经明白神医是跟这个奇怪的女人是认识的,所以也就没有了刚刚的担心。
能让鬼医圣手如此对待的人定然也是医术不凡的,难怪她刚刚面对自己的病情一下子就能看到要害,并且可以迅速的拿出医治的方法。
虽然说那法子有些奇怪,但是很明显自己的体内的毒已经得到了缓解,不然这会他早就人事不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