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一大早江之柳是在一阵炮竹声中醒来的,睡在暖呼呼的热炕上她挣扎着睁开眼睛朝窗户外面看去。
昨晚闹的太晚了些,睡觉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现在感觉自己完全没有睡醒。
张仙儿还在院子里喊:“都起床了哈,今早要出去庙里上香祈福的!”
大年初一往往都会伴随着祭祖和祈福,这几乎是每个地方都存在的习惯。
江之柳拍了拍昨晚睡在她身边的江之桃:“桃子,起床了!”
“嗯呐,你先起”江之桃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撒着娇道。
江之柳也缩了缩道:“嘿嘿,我也不想起!”这热炕太舒服了,直睡的人起不来床。
只想要一整天瘫在床上,这一年下来都给大家累坏了。
“起来了没有”张仙儿在外面一边准备早饭一边朝着屋子里吆喝着,不得已几人只得从炕上爬了起来。
穿戴好新衣服走出房门就闻到了厨房传出的香味儿。
“娘,好香啊!”江之柳吸吸鼻子道。
“愣着干嘛,快去洗脸,我要下面条了”张仙儿催促道,大年初一的早上都是要吃臊子面的,她早早就起来准备了,就是想着一家人起来的时候可以刚刚好吃到。
屋里的江以山和翟天金还在睡着,昨晚的酒后劲儿太大两人这个时候还没有醒来。
江之夏洗漱结束之后就挨个去叫了。
翟天金艰难的睁开眼睛哀嚎道:“哎呦,柳儿呀,你这是什么酒啊,太够劲儿了”这可真是第一次在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上栽了跟头,翟天金莫名觉得有些害臊。
江之柳浑不在意的说道:“金爷爷,这酒本来就比较纯,你们喝醉很正常的”那可是她提炼出来最纯的了,还没来得及稀释到最佳的比例就被他们拿来给直接喝了。
现在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江以山倒是没有像翟天金一般,不过还是很明显的不舒服,江之柳默默的给两人倒了一杯热水喝。
过了半晌两人才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这个时候外面的早饭也已经准备好了。
张仙儿在外面吆喝道:“柳儿,快来,给你金爷爷端饭”,几个孩子闻言赶紧朝厨房走了过去。
江之柳首先接过最先盛的那一碗,张仙儿特意嘱咐第一碗一定要拿到门口去祭奠一下。
江之柳端着第一碗臊子面分别到门口学着娘亲平时的样子在大门两侧分别祭奠了一下。
回到屋子里又给自己端了一碗。
一家人就着中间一盘凉菜开始吃早上象征着新一年一帆风顺的臊子面。
‘吸溜吸溜’一口下去,臊子面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胃口大开。
但是奈何臊子面都是一口香基本就是一口就没有了,只得赶紧又端起一碗来继续吃。
张仙儿很会做饭,尤其是做臊子面,里面不仅仅放了早都已经做好的臊子,还放了许多素臊子,像是:土豆丁、木耳片、还有一些鸡蛋饼切的丁,最后再撒上一撮葱花,那滋味儿真是吃过的都知道。
“哎呦,真好吃,仙儿手艺又变好了”翟天金一边吃一边夸奖道。
臊子面一般都是重要的日子才会吃,故而此时翟天金觉得格外的香。
他人生的两大爱好,一个是喝酒,另外一个就是吃面了。
自打遇到他们之后他品尝到的美食就更多了,现在吃的嘴也有些叼了,只有张仙儿做的饭他才会如此称赞,其他人做的根本就入不得他的口。
不善言辞的翟如风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喜爱,因为他一口气吃了八碗面,然后愣在那里感觉还有些没吃饱。
张仙儿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哈’大笑起来。
“还吃不,吃我就再给下一点”这样说着她已经在锅里下了一大把的面进去。
翟如风看了看说道:“吃!”
接下来就是所有人吃完之后围观翟如风表演吃面了。
那真是叫一个出神入化,一吸溜就是一碗,干净且迅速。
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就连江以山都有些忍不住问道:“金叔,我严重怀疑你以前克扣了我们小风的饭”,不然这孩子为什么吃饭总是一副要跟人抢的模样呢?
翟天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自顾自的盘腿又坐了下来。
“谁知道呢,我才没有克扣过他,都是他自己藏着不给我吃呢”翟天金撇撇嘴似乎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他那副丢人模样。
张仙儿倒是很喜欢翟如风这个样子,每次觉得看他吃饭都是一种享受。
这感觉就好像是女儿总说的看吃播吃饭一样,至于吃播是什么东西她是有些不太晓得,具体的好像就是看别人吃饭。
吃完最后一碗翟如风终于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儿宣告了今日战斗的结束。
张仙儿收拾了锅灶然后一家人就在翟如风的驾车下拉着去到了京顺府附近的一座寺庙。
今日因为是大年初一,寺庙的人很多,此时从下面看上去就是一副人山人海的模样,人多到都是挨着走的那种。
江以山在底下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禁说道:“我怕是上不去吧,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顺便看着马车!”,他本来就是坐着轮椅,是不打算出来的,但是张仙儿非得让他出来。
但是就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没有可能再上去了。
江之柳看着这么多人也就不太想上去,赶紧接话道:“娘,你们上去吧,我在底下陪着爹”。
刚好可以逛逛这里的集市,今日这里很热闹,到处都是小摊贩,花样看起来特别的多,卖什么的都有,她一下子就来了逛街的兴致。
好久都没有逛过了,何不今日就逛个够?
最后就是张仙儿硬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江之桃和江之夏上了山,山下四人乐的自在。
翟天金自顾自的找了一个下棋的地方坐着了,江之柳和翟如风则推着江以山逛了起来。
人来人往的山脚下,此时正有两人为上山争执不已。
“我想去山上”常白筠一脸烦躁样子,这人太多了,她真想叫人清场。
“明日再来吧,此时人太多了”男人温柔的劝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