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愣在原地看着柳傲青,江之柳也有些尴尬的上前拍了拍把头埋在洗脸盆里的柳傲青。
“喂,没事吧?”这家伙这么注重形象啊?
柳傲青‘唰!’的一下抬头,带着满脸的水珠一下子就甩了江之柳一脸。
“你看我像是没事儿的样子吗?”柳傲青一脸愤怒的看了看外面的那群罪魁祸首,那帮人也有些害怕的缩了缩。
然后气哄哄的回了屋子去换衣服,本来早上新换的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衣裳了,没有想到就这样给毁了。
江之柳强忍着笑意回了屋子,进屋的时候一家人正坐在里面一脸担心的朝门口看。
“柳儿回来了”张仙儿第一个站起来冲到江之柳身边查看她有没有事。
江之柳摆了摆手说:“我没事,外面那帮人争房子呢!”这真是多亏了跟着柳傲青一家人,不然他们现在也就是那帮人中的一个。
露宿街头,没饭吃,还要时刻担心自身的安全,完完全全就是个难民。
但是因为有了柳家的保卫队,他们这一路上除了休息不好之外其他倒也没有什么了,就是正常的在赶路。
没有想到的是这边她刚刚坐下,那边的柳傲青就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他:“怎么了?”江之柳问。
“我祖母发烧了,你快来”柳傲青焦急的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江之柳赶忙起身就跟着朝屋外走去:“走,去看看!”
她走后,屋内的江以山和张仙儿有些疑惑的对视一眼:“老太太生病柳儿去能做什么?”两人不太清楚江之柳会医术这件事情,此时也是有些茫然。
而这边担心老太太的江之柳也忘记交代这件事情,而是径直上了楼。
此时的林静云正躺在客栈的床上,屋内窗户都关着,视线有些阴暗,看不清楚。
方雪云一脸担心的守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眼角甚至都有些泛出了泪花。
“娘,娘...”她一边呼喊床上的老夫人一边忧心忡忡的抹起了眼泪。
江之柳随即进来,立马上前摸了摸老太太的额头,很烫,似乎还在说胡话。
“老夫人这是累病了,舟车劳顿对她这个年纪来说是很大的负担”江之柳一边说一边把脉。
“这样吧,我开个方子你们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开着的药房”江之柳快速的写了药方交给柳傲青。
看着她越来越迷糊的样子,江之柳的也有些担心起来,发烧太严重是会出事的。
焦急之下她突然想到一个土方法:“夫人,您让下人去客栈问问有没有酒,有的话让他们拿几坛上来”。
方雪云止住眼泪问:“可是要做什么?”
江之柳解释道:“用酒擦拭脚心,手心和其他的部位可以很快的降温,只要不发烧了一切都好说”。
“花娘,你带人去找”方雪云赶紧吩咐身边人去找。
不过一会会下人抱着好几罐的酒上来,所有的老仆和丫鬟在江之柳的指挥下给老夫人擦拭了两个时辰,终于她的温度才慢慢的降了下来。
接近晚上的时候江之柳摸了摸老太太的额头,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没事了,已经不烧了!”
众人听完顿时停下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方雪云更是喜极而泣,要是老太太出事儿她可真是无颜见相公了。
门外焦急等待的柳傲青终于被放进了屋子,看着祖母一脸平和的躺在床上,似乎喘气也没有那么急促了这才放心下来。
“药早都已经熬好了,现在喝吗?”他问。
“拿过来吧”江之柳接过丫鬟手里的药碗一点点喂给老夫人。
“接下来的晚上你们要派人在旁边轮流照顾着,如果体温再上来那就再用白天用的法子,如果没事那过两个时辰之后再给她喝点药”江之路嘱咐道。
老夫人身边的景心连忙点头答应,方雪云更是点头如捣蒜。
此时所有人再也没有了最初轻视江之柳的模样了,现在的江之柳在他们的眼里那就是鬼医圣手的真正弟子,毋庸置疑。
忙活了一下午回到屋子的时候江以山和张仙儿他们都还在等她回来吃饭。
江之柳打开门的时候刚好饭菜刚刚好,江之桃小跑上前抱住江之路的腰说:“大姐,去哪了,我怎的一睡醒就看不到你了呢?”
江之柳爱怜的摸了摸小吃货的脑袋说:“是不是又给你饿着了?”
江之桃瘪瘪嘴巴说:“爹娘说你不回来不开饭的”。
果然如此,江之柳翻了个白眼,终究是错付了。
“柳儿快来吃饭了,你这一下午都去干嘛了?”江以山一边扯开旁边的小凳子一边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江之柳这个时候才想到似乎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自己会医术这件事情,索性这次就交代了。
“爹娘,你们还记得之前给爹看伤的那个莫大夫吗?”
“记得啊,怎么了?”
江之柳犹豫了下继续说:“上次给爹看完伤之后,我就认识了莫大夫,他看我资质较好就收了我做徒弟,所以.....”
“所以你现在会医术?”张仙儿有些惊讶,这丫头是瞒着自己做了多少事儿啊?
江之柳尴尬的点了点头。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终究是没舍得责怪江之柳,而是嘱咐道:“柳儿,你这医术是才学的,不可乱给人用药,万一出事了你可承担不起”。
江之柳点了点头说:“没事的,老夫人只是因为太累所以发烧了,我就用莫大夫给的老方子给她开的药,然后照顾了一下午”。
江以山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你小小年纪,有幸可以成为莫大夫的徒弟也算是你的一番造化,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万不可辜负莫大夫的一片心”。
“我知道的”江之柳乖巧点头,心道:那老头还不知道在哪呢,谈不上辜负,说不定还是他辜负自己呢!
但是这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选择默默的吃起了饭,一天的舟车劳顿外加一下午的操心,这会儿她已经十分疲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