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江之柳一家人煮了点粥然后热了点饼子一家人讲将就吃了点。
周围一起逃难的太多了,许多人因为出来的太急身上根本没有带很多的东西,这个时候他们看着有钱人家手里的吃的眼睛都在冒绿光。
有些饿得不行的了已经开始偷旁边人家的东西了,挣扎不过的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偷被抢。
江之柳这边因为跟在柳傲青一家人的身后他们家有下人保护,外加上一直冷面的翟如风目前还算安全。
但是随着之后路上越走越远,江之柳发现这路上的难民是越来越多。
周围甚至一些山上竟然都布满了土匪,有的人活不下去直接上山成为匪徒靠打劫来往百姓过活。
他们大概在路上行进了半个月此时带出来的干粮都已经吃完了,他们一行人也变的只剩下柳家人和江之柳一行人还比较完整,其他那些独自出来掉队的掉队,失踪的失踪大部分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看着路边的尸横遍野江之柳第一次感受到了战争给百姓带来的残酷。
那是真实存在的可怕景象,有的地方更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现象,多少人因为战乱而丧失了家园。
政权的交叠面临往往对应着的都是森森白骨的堆砌。
而此时腐败多年的朝纲也确实需要这样的更新,不管新一任的皇帝是谁对于朝堂来说都是一个好的变化,但是对于百姓来说却不是。
此时车上的众人在看到外面的景象后都不由得叹气,张仙儿更是不允许几个孩子伸出脑袋去看。
“小夏,过来坐在娘这里,娘给你吃的”说着便将江之夏带到自己的身边坐下,江之桃一听到吃也自觉的坐了过去。
只有翟如风面无表情的在前面驾车,江之柳一脸无奈的看着外面的惨烈景象。
不过才半个月这个地方就变了模样,变的满目疮痍起来。
中午车子少有的在一处小镇停了下来,连日来坐车坐的大家腿脚都有些不利落了。
柳傲青一下车就朝着江之柳跑了过来:“我们在这里休息下,你也扶你爹娘下来活动活动,买些后面路上要吃的东西,后面的路很快的”
柳傲青满脸的笑容,这一路上虽然他们队伍很庞大很显眼,但是幸好父亲派来了护卫这期间虽然也有遭遇一些土匪但也算是安全渡过了。
江之柳也走下马车伸了伸懒腰道:“终于要到了吗?这车给我坐的,再也不想坐车了”这马车比不上现代的车,坐在里面颠簸极了,这些日子下来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颠断了。
更何况那些年龄大些的人,她关切的问道:“你祖母和母亲没事吧,快让他们找个地方好好舒展下筋骨我们再走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里已经远离曲阳县了,我们可以找个客栈先休息下,明日再赶路”柳傲青一边说一边朝着不远处的客栈走去。
此时不少客栈门口都已经排起了长队,来住的人太多了,客栈的老板已经在门口将价钱提高了许多倍。
柳傲青走上前瞧了瞧之前自己根本都不会住的破烂客栈说:“就这?竟然要一两银子?”
门口的小厮见他的打扮很是富贵,忙笑着上前说:“这位公子,现在客栈都基本满了,您要住的话需要尽快哦!”
那人一边说一边示意柳傲青看看身后的队伍。
我靠,这都快排到城门口,柳傲青暗骂道。
“行了,给我四间房”先安顿这些老人上去休息,其他人都好说。
伙计高兴的从柳傲青的手里接过银两,麻溜儿的进去办理手续。
“你带着你家人进去那间休息吧,那间比较大你们可以先暂时休息下”柳傲青指了指楼上最大的那间的屋子说。
“谢了!”江之柳也没有太过客气,爹娘和金爷爷已经很累了,虽然嘴上没说但是看的出来。
“爹,娘,你们进去休息,我出去买点东西”江之柳招呼家里人进去休息自己则跟着柳傲青去了街道,想着买些东西路上补给。
此时的小镇比一个县城还热闹许多,路的两边摆了许多卖干粮和卖一些路上可以吃的干果。
就在两人仔细在街市上寻找吃的时候,突然一队人马从不远处冲了过来。
来势十分迅猛根本不管路上还有许多行人。
逼的江之柳和柳傲青赶忙朝路边躲避起来。
“这什么人啊,急什么急,真是有马了不起啊!”柳傲青一边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一边骂骂咧咧。
但是此时江之柳却注意到了那队人里面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但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些人就已经呼啸而过了。
殊不知此时那队人马里面最中间的正是常若安,同样的他在刚刚路过那段街市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心悸,因为他自己平时就身体不好,故而只是放慢了速度也就没有多想。
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正站在街道旁边灰头土脸还在张望的江之柳。
柳傲青一脸疑惑的拍了拍江之柳说:“看什么呐,快走啊!”
江之柳哦了一声随即跟上,心里有些疑惑刚刚那人究竟是谁。
买完干粮回到客栈的时候,此时的客栈内却突然起了纷争,因为只剩下最后一间房子大家都在争。
争吵之间不免伤到对方,故而一下子就演变成了多人争吵打骂。
江之柳和柳傲青进去的时候都有些惊呆了,这是发生了什么?打群架吗?
两人侧身从纷争的旁边小心翼翼的走了的进去,生怕祸及无辜。
但是下一秒就在江之柳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个生鸡蛋‘吧唧’一下甩到了英俊潇洒的柳傲青脸上。
他顿时就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反应,脸上的蛋液也随之流到了脖子上。
“啊啊啊啊....”瞬间洁癖感上头的他原地爆炸,叫嚷着直接冲进了院子里面。
众人也同时被这杀猪般的声音给吓得都停了手,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个风一样的男子不停的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