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常若安都知道了,常冷寒也没有再继续说了。
他看了看身边已经长大成人有着八分像刘千旋模样的常若安,淡淡的说:“我死之后这大旻王朝就会交到你的手上,我希望你可以担起这份责任,做一个好皇帝!”
常若安大惊,他没有想到常冷寒会如此坦白的就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此刻他所有的谋划在他的面前看起来都十分幼稚且无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常冷寒自顾自的继续说,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很低了,几乎是在吊着最后一口气。
“你去将诏书拿过来吧!”安永成见状快速去到书桌旁将早已拟好的圣旨拿了出来。
刚刚其实皇后过来的时候就有明里暗里的问过他,但是他一直没有回应。
“陛下!”安永成颤颤巍巍的将圣旨捧了过去递给常冷寒。
常冷寒艰难的抬起手将圣旨交到了常若安的手里,“安儿,拿着吧!”
此刻常若安也有些动容了,当下他竟然有些不敢动那封诏书,只是定定的看着。
常冷寒有些不舒服,咳嗽起来:“咳咳咳.........”
“父皇!!!”常若安立马紧张起来,对于这个父亲他从没有太多的记忆,小的时候日日盼望,长大之后也就没了太大的感觉的,但是此时此刻他竟然有些不忍。
看着他满头的花白头发,他的心里竟然隐隐泛起了一阵苦涩。
“传太医过来!”常若安立马喊道。
“不用了”常冷寒强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说道。
“安儿,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常冷寒最后还是想要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虽然自己要死了,但是他不希望他死之后这努力经营许久的天下顿时就乱了。
“父皇您说!”常若安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颤抖起来了。
常冷寒停了半晌恢复了下力气继续说:“你继位之后万不可伤害皇后”。
这话一出本来还满腔热枕的常若安顿时慢慢冷了下来,他本来还握住常冷寒的手在这一瞬间也松开了。
此时的他也有些不想隐瞒了,他冷冷的问:“父皇是清楚她都做了些什么吧?”
常冷寒眼眸内几不可察的火星淡了许多,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知道!”
这话一下子就犹如一盆冷水一般将常若安浇了个透心凉,明明知道的结果现在真的听到竟还是如此让他心痛。
他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常冷寒问:“明知道她是这样的恶毒女人您为何还要护着她?”
“因为......她父亲....朕曾承诺要护她一辈子平安喜乐,这是他父亲当年帮我的条件,朕必须遵守”常冷寒一字一句的说,语气又弱了几分。
常若安的情绪却有些激动起来,他定定的看着常冷寒问:“那我母亲呢?您不是真的心悦她吗?”
“是,璇儿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常冷寒没有否认,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必要再否认什么了。
“那您还?”
“这也是你接任皇位的唯一条件”常冷寒没有再解释了,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站在一旁的安永成都看的有些着急了,真是想上去催促一下大皇子答应陛下,都到了这个时候是不能再犹豫了。
于此同时偏殿内的几位嫔妃早已有些坐立难安了,就连皇后夏南云也是如此。
娴妃一度想要上前去跟皇后说一下,但是奈何现在现场有别人在,她只得抱紧了常珏原地等待。
这个是时候外面等候的文武百官早已行动了起来,尤其是皇后一脉。
皇后之所以还可以安坐在里面就因为外面有哥哥的夏东辰的把控,不管是谁坐在皇位上他们夏氏一族的地位也不容撼动半分。
此时后宫一处最偏僻的院落内,一个身着一身素色衣衫的中年女子手中的佛珠越转越快。
不知为何她今日心神极其不安宁,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不过半晌皇帝的寝宫内传出一声痛呼“陛下!!!”
外面群臣百官顿时跪下,后宫嫔妃也在同一时间出来。
片刻之后常若安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大太监安永成,他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放着一个明黄的卷轴。
众人的视线同时朝着两人看了过去,跪在最前面的皇后更是死死盯着常若安。
常若安道:“陛下薨了”。
“陛下”一个老臣再次跪了下去,声音里满是不信和绝望。
于此同时身后的文武百官再次跪了下来,同时朝着殿内磕头跪拜,殿前顿时呜咽一片。
尤其是后宫嫔妃,此时已经哭做一团。
常若安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面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唯有紧紧皱着的眉头可以看的出他此刻的心情。
“陛下传位于谁?”夏东辰上前问道。
常若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满是嘲讽,这家人还真是着急。
这皇帝刚死他们就迫不及待了。
常若安微微让开了些,大太监安永成上前两步大声宣喝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常珏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成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三十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安永成宣布完毕,底下众人顿时愣在原地,尤其是娴妃康黛,本以为皇位肯定是常若安的了,现在竟然一下子到了自己儿子的头上。
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一下子让她有些不敢相信,皇后更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眼常若安。
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这种情况宣布自己继位才是最明智的,亏的她还坐了这么许多的措施,现在看来全是白费了。
这家伙竟然这般无用,直接将皇位让了出去。
夏南云看了一眼跪在底下的哥哥,两人皆明白对方心里所想。
夏东辰立马跪下喊道:“吾皇万岁!”
其他众人也当下明白过来,冲着常珏站着的位置跪拜下来。
常珏当下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样的场合他从未想过,更是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