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将他本就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更加卓尔不群。
此次直播，是盛氏集团直接面对全国民众的一次公开亮相，更是扭转乾坤、澄清污名的关键一战。
能否一举转败为胜，洗刷掉泼在身上的脏水，就全看他接下来的表现了。
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
年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此刻，她也从沙发上起身，挑了个离盛鸿砚更近一些，却又恰好在摄像头拍摄范围之外的位置坐下。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台上的盛鸿砚，无声地传递着鼓励。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神通广大的鬼谷传人，只是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男人加油打气的普通女子。
盛鸿砚微微侧过脸，深邃的目光穿过空气，精准地捕捉到了年午所在的方向。
那丫头正襟危坐，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盛鸿砚心头蓦地一软，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给了她一个信心满满的笑容，带着些许安抚意味。
年午接收到他眼神里传递过来的强大自信，紧绷的嘴角悄然松弛了几分，她用力地回了一个点头，眼底是全然的信任。
发布厅内，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微弱电流声，空气都快要凝滞了。
台下，王经理紧张地搓着手，冲台上比了个OK的手势。
他身旁的工作人员立刻压低声音，开始报数：“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一结束，所有直播平台的界面上，红色的LIVE标志同时亮起。
盛鸿砚握紧了手里的遥控器，冰凉的金属感很实在，让他心里也跟着定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沉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出来，不大，却清晰地落进了发布厅和无数屏幕前观众的耳朵里。
“各位网友，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我是盛氏集团的盛鸿砚。”
他说得不紧不慢，继续道：“最近网上那个关于盛氏工厂排污的视频，想必大家都看到了，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担心。”
“相关的谣言，对盛氏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他的目光扫过正前方的镜头，眼神锐利。
“今天开这个发布会，就一件事。”
“澄清事实，还原真相。”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很有分量。
他一开口，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开始往上跳。
屏幕右下角的数字，从几千一下就蹿到了一万、五万，没一分钟就破了十万，而且还在涨。
弹幕也刷得飞快，密密麻麻的一片，虽然大多是吃瓜观望的，但那滚动速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的天，这才刚开始就十万了！这热度要爆了！”
王经理在镜头拍不到的侧面紧盯着后台数据，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他又扫了一眼运转正常的设备，悄悄冲着台上的盛鸿砚用力点了点头，比了个一切顺利的手势。
盛鸿砚接收到王经理的示意，深邃的目光穿透冰冷的镜头，看到屏幕后那一张张或好奇，或质疑的脸。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陈述我们的调查结果之前，我想，我们有必要先完整地回顾一下，那段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的视频。”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了握在掌心的投影仪遥控器。
发布厅内，他身后那块巨大的高清显示屏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旋即画面一转。
下一秒，网上那段所谓盛氏集团工厂偷排污水的视频，原封不动地开始播放。
依旧是那昏暗的光线，刻意晃动的模糊画质，不知从何而来的水管里正汩汩涌出令人作呕的墨绿色色液体，以及视频制作者精心剪辑添加的，煽动性极强的背景音乐……
所有的一切，都和大众在各个网络平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视频并不长，也就一分多钟，很快便播放完毕。
当屏幕倏地暗下去的瞬间，沉寂了不到两秒的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什么情况？盛鸿砚这是什么意思？放原视频给我们看？他脑子没问题吧？”
“靠！我还以为他要拿出什么惊天大反转的证据呢！结果就这？浪费老子宝贵的时间！”
“这破视频我们都快看吐了好吗！我们要的是解释！是说法！不是让你在这里当复读机，再给我们放一遍！”
“就是啊，我瓜子饮料小板凳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盛大董事长，你是在耍我们玩吗？”
“别磨叽了行不行？到底能不能证明你们盛氏是清白的？给句痛快话！是男人就干脆点！”
“我看这盛氏集团根本就是黔驴技穷了！拿不出任何反驳的证据，所以打算用这种拖延时间的战术来糊弄我们吧？”
“呵呵，我就说嘛，资本家的话怎么能信？估计是心虚了，在这儿装模作样演戏呢。”
各种各样的质疑言论，汹涌地滚过屏幕。
有些性子急躁的网民已经开始口出不逊，言辞激烈不堪，显然心里已经把盛氏集团当作是板上钉钉的罪人。
面对直播间里的汹汹舆论，台上的盛鸿砚那张俊朗非凡的面容上却没有丝毫波动，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
待到第一波汹涌的弹幕攻击稍稍平息，他才再次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触碰到遥控器，面不改色地，又一次按了下去。
一个清朗的年轻男声，透过音响响彻全场，声音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激动。
“大家好，我是盛氏集团技术部的员工，李泽。”
随着话音，屏幕上跳出一张工作照，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专注。
“嗯？换人了？技术部的？”
“哟，看来真有准备啊，不是空口白话。”
直播间的弹幕慢了下来，观望的人多了起来。
李泽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严谨。
“刚才那段所谓的排污视频，我们技术部门逐帧分析后，找到了非常明显的人工合成痕迹。”
“下面，我给大家一点点拆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