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鸿砚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手掌握住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轻轻一压。
咔嚓……
门把手应声下沉。
几乎是同一瞬间,异变陡生!
刺啦……!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诡异紫黑色烟雾,骤然从门缝中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气息,铺天盖地朝着盛鸿砚席卷而来!
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连同那精致的合金门把手,在这紫黑烟雾的侵蚀下,竟连一秒都没撑住,瞬间化作一滩滋滋作响的黑水,冒着令人作呕的白泡,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连地面都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盛鸿砚瞳孔骤然紧缩!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紫黑色的毒烟已经近在咫尺!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闭上了眼睛。
就要这么死了吗?
真是……荒唐。
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交代在这里了?
只是,有点遗憾啊……
早知道今天会是这么个结局,早上出门的时候,就该……再好好看看年午那丫头的。
想象中的剧痛迟迟没有到来。
怎么回事?
盛鸿砚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黑暗,而是一片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金色光芒。
这金光形成了一个薄薄的、勉强能将他全身笼罩的蛋壳状护罩,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内,堪堪隔绝了外面那汹涌翻腾的紫黑毒雾。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
那里,正是年午昨晚硬塞给他的那道明黄护身符所在的位置,此刻正散发着阵阵温热。
是它……是年午给的护身符救了我!
盛鸿砚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了那枚依旧散发着淡淡檀香的护身符,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符纸温热,仿佛还带着年午身上独特的清冽气息。
“年年……”
他低声呢喃,这两个字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绝望,给他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不行,我不能死!
年午还在等我,我答应过要和她一直在一起的!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盛鸿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透过金色的光罩观察四周。
紫黑色的毒烟翻滚不休,完全遮蔽了视线,他试图挪动脚步,想要冲出这片毒雾笼罩的区域,却发现自己像是陷入了某种诡异的迷阵,无论怎么走,都感觉像是在原地打转,根本找不到出口。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然而,外面的紫黑毒烟腐蚀性实在太过霸道,毕竟那可是沈冲精心准备的腐骨连环煞。
滋啦……滋啦……
金色的光罩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看起来摇摇欲坠。
盛鸿砚清晰地看到,光罩表面,已经出现了一丝丝细密的裂纹,并且迅速蔓延开来。
要撑不住了吗?
年午……
随着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那金光也越来越黯淡。
眼看光罩就要彻底碎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比护身符本身光芒强盛百倍、几乎凝成实质的金色匹练,如同天降神罚,骤然从办公室门口的方向爆射而来!
这道金光霸道无比,瞬间将他连同那摇摇欲坠的金色护罩一同包裹,更硬生生将周围翻腾不休的紫黑毒烟都逼退了数尺!
紧接着,一道娇小的身影,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冲了进来!
是年午!
年午心中那块高悬的巨石总算重重落下。
还好,还好赶上了!
她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连气息都有些不稳。
从电梯口到总裁办公室这段路,她几乎是提着一口气,将轻身诀催动到了极致,生怕晚了一步。
盛鸿砚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周身沐浴在强盛金光之中的年午,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别墅里好好休息吗?
“年年,你……”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怎么来了?”
年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却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后怕。
“傻瓜,当然是来救你啊!不然等你化成一滩黑水,我上哪儿再去找个盛鸿砚回来?”
说话间,年午双手飞快掐了几个玄奥的法诀,周身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愈发凝实。
随即,她并指如剑,朝着前方依旧翻涌不休的毒烟虚虚一划,口中轻叱。
“清风咒,散!”
一股无形的劲风凭空乍起,初时温和,转瞬便化作狂暴的龙卷,却又带着极为强劲的净化之力,呼啸着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那些令人作呕的紫黑毒烟在这股劲风的涤荡下,纷纷被逼退,最终朝着洞开的窗户涌去,消散在空气之中。
毒烟散尽,办公室内的景象也清晰起来。
地面上,那滩由厚重实木门和合金门把手化作的黑水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甚至连大理石地面都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而在办公室的四个角落,以及原先门把手的位置,有几缕若有若无的黑气缭绕,正是腐骨连环煞的阵眼所在。
年午俏脸含煞,冷哼一声,纤细的指尖轻弹,几道凝练的金光分别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几处缭绕的黑气。
啵!啵!啵!啵!
接连四声沉闷如气泡破裂的轻响过后,那几处作为阵眼的阴毒布置瞬间被凌厉的金光彻底摧毁。
她快步走到一个角落,蹲下身,从被破坏的阵基中捻起一些焦黑的粉末,那是蚀心草等阴毒之物被她灵力震碎后的残骸。
年午闭上双眸,仔细感知了片刻,秀眉蹙得更紧,眉宇间闪过一抹冰冷的厉色。
对方手脚很干净,竟然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气息。
“哼,阴山派的余孽,倒是学乖了,知道把尾巴扫干净了。”
年午睁开眼,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转头看向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盛鸿砚,见他虽然脸色有些苍白,额角也见了汗,但周身气息平稳,并无大碍,这才真正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