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年午干脆把油门一脚踩到底。
库里南的引擎发出一阵与它庞大身躯不相符的咆哮,在清晨还算空旷的市区主干道上横冲直撞。
车速在液晶仪表盘上疯狂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百,直逼一百一十码!
路边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流光。
“该死的!还是太慢了!”
年午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
她现在只恨自己这些日子太过安逸,修行上有些懈怠,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还没恢复到鼎盛时期的三成。
不然,她哪里需要借助这笨重的铁疙瘩!
直接撕裂虚空,布置一个传送阵,眨眼间就能出现在盛鸿砚身边,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通通一巴掌拍飞!
一定要赶上啊!盛鸿砚,你可千万别出事!
你答应过我的,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要是敢食言,我……我就把你从地府里揪出来,再揍你一顿!
年午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给车子插上翅膀。
而此刻的盛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盛鸿砚却对即将到来的致命危机一无所知,殊不知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片刻的、令人窒息的宁静。
就在年午的库里南还在半路上风驰电掣的时候,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灰影,如同鬼魅般穿透了盛氏集团总部的层层安保,直接飘进了总裁办公室。
正是沈冲。
他利用鬼谷派秘传的五鬼搬运之术,借五方鬼力加持己身,速度竟比年午的豪车还要快上几分,抢先一步抵达了这里。
他寻了个光线照不到的角落,口中默念隐身诀,整个人的身形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办公室角落的阴影里,与旁边那盆高大的散尾葵几乎融为一体。
沈冲隐在暗处,眼神怨毒地盯着办公室门口。
几分钟后,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盛鸿砚推门而入。
他随手将公文包放在红木大班台的一角,习惯性地松了松领带,伸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整个人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办公室里窗明几净,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他环视一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完全不知道,就在几米开外,一双淬了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笃笃。
是李秘书的声音,恭敬而干练。
“盛总,市场部和策划部的两个小组都已经到会议室了,相关文件我也准备好了,您看是现在过去吗?”
“知道了,把文件拿好。”
盛鸿砚点点头,迈步准备往外走。
走到一半,他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纯手工定制西装外套上。
年午那丫头昨晚塞给他的明黄符箓,还在外套的内袋里揣着呢。
她说要贴身带着,自己也答应了。
他虽然骨子里还是觉得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有点荒谬,不太相信一张小黄纸能有什么大用。
可一想到年午昨晚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点得意的眼睛,盛鸿砚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罢了,小丫头的一片心意。
他重新拿起外套,利落地穿在身上,这才和李秘书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脚步声彻底远去,隐匿在角落阴影中的沈冲,这才撤去了隐身诀,缓缓现出身形。
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那双平日里还算温和的眼睛,此刻却闪着幽幽的寒光。
看着盛鸿砚死到临头还一无所觉,甚至还穿着那件即将成为他裹尸布的西装,沈冲眼中的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很好,盛鸿砚。
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很受师妹青睐吗?
好好珍惜你这最后作威作福的时光吧!
马上,你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一滩腥臭的烂水,腐蚀你的皮肉,啃噬你的骨头,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令所有见到你的人都忍不住作呕!
这就是你和我争抢师妹的下场!
师妹她,只能是我的!
想到此处,沈冲唇边扬起一个愈发狠毒的笑。
他再不迟疑,手一翻,背包里那些早就准备好的阴毒材料便出现在掌心。
蚀心草闪着幽绿的光芒,断魂虫蠕动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迅速在盛鸿砚办公室的四个角落分别埋下了蚀心草、断魂虫等数种至阴至毒之物。
而后,指尖捻起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线,以一种诡异的轨迹在办公室内穿梭游走,将四角的毒物连成一个隐秘的阵法。
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办公室那黄铜色的门把手上。指尖一点,一点微不可查的黑气没入门把手。
成了!
腐骨连环煞,只要盛鸿砚那只尊贵的手一碰到门把手,阵法便会瞬间启动!
蚀心草噬其心,断魂虫啃其骨,再配上我特制的腐骨水,任他盛鸿砚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化为一滩脓血,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到时候,我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在景润花园的别墅里,泡上一壶好茶,等着欣赏这出好戏就成了。
沈冲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连一丁点儿属于自己的气息都用秘法抹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身形一晃,再次施展五鬼搬运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盛氏集团,如同他来时一般,没有惊动任何人,悠哉悠哉地启程返回景润花园的别墅。
而就在沈冲心满意足地离去,准备等着看好戏的时候,盛氏集团的会议也终于接近了尾声。
这场关于新季度市场推广方案的会议,足足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盛鸿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示意秘书将会议纪要整理好发给他,便起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当他走到自己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门口,右手习惯性地抬起,准备按下门把手时,脚步却鬼使神差地顿住了。
怎么回事?
心头这股莫名的悸动,像是预兆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仿佛只要一推开这扇门,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一般。
他为自己这荒诞不经的念头失笑。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神神叨叨了?
大概是最近被年午那丫头影响的吧。